“老夫人自个儿养的儿子,还不清楚他那脾性?我能劝住他?”
卫三夫人嘴上埋怨,脸上却是笑着的。
“还得等他从宫里述职回来,老太君亲自扯一扯他那皮子。在关外这么多年,他那皮子早就紧了,等着老太君好好给他松松。”
老太君笑,“好,等会儿老身就治治他,正好让二郎也有个伴儿。”
站在角落里的卫惜年顿时绷紧了背,在卫老太君看向他时,他立马扬起嘴角,讪笑道:
“祖母。”
“二郎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啊,现在那些闺阁里的女子无一不说你武能射箭,文能写书。”
卫老太君看着他道:“你娘那儿都收到了不少姑娘的帖子,人家上赶着想给你做妾呢。”
卫惜年闻言,立马一膝盖跪在地上。
“祖母,我不纳妾。”
他讪讪道:“我以前说纳妾都是闹着玩的,上次我也吃尽了纳妾的苦头,现在半分没有纳妾的心思。”
“你不纳妾,可是想要和离?”
卫老太君又问。
卫惜年一个激灵,跪得窝囊的背立马挺直,他连忙道:
“我不和离,我要是现在和离,且不说我那大舅哥不会放过我,我就是自个儿也觉得自己不像人。”
现在外面都在道越惊鹊不能有孩子,那些上赶着给他当妾的姑娘多半也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他会纳妾。
而且祖母这是给他埋坑呢,他要是敢应,她就敢打断他的腿。
卫老太君笑,转头又看向卫三夫人。
“这孩子,怕是要学三郎那倔劲儿,日后如同三郎和你一般。”
卫三夫人看向他,又看向卫老太君,迟疑道:
“可是那位新妇身子出了岔子?”
她年轻时上战场,伤了身子,半辈子过去了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所幸嫁的夫君还算良人,既没有休了她,也没有和离,两个人虽然不热闹,却也算美满地过了几十年。
卫老太君叹气,“只是可怜那未出世的长孙呐。”
卫老太君与卫三夫人说了缘由,卫三夫人叹气:
“新妇尚且年轻,这陡然失子,日后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只怕心里有了坎儿。”
说着她抬眼看向站在另一个角落里的李枕春。
小丫头没了西北的张扬和流氓,看着乖顺了不少,低着头玩自己腰间的璎珞。
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放下腰间的璎珞,转头去扒拉卫峭腰间的玉佩。
小丫头拿着玉佩,转过头,踮起脚,在卫峭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卫峭瞥了一眼她,从她手里拽回自己的玉佩。
小丫头皱眉,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肉眼可见地头一激灵,而后对着她讨好地笑。
“这玉佩可是大郎的贴身之物?”
李枕春转头和卫南呈小声说话,她厚着脸皮道:
“我都送了大郎定情之物,大郎还没给我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