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路悬深的近视加重了吗?
应知想起那次在餐厅包间,路清如和付母的对话,字里行间都在夸赞那位何家小姐心细如发,关注路悬深的身体健康,帮路悬深分忧。
他当时心里有点不好受,但更多的是被点醒,他的确还是小孩子心态,日常生活中,远远不如路悬深关心他那样关心路悬深。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在悄悄观察,但除了之前在抽屉里翻到的那瓶维护情绪稳定的药,路悬深的身体素质简直比草原上的狮子还强悍,尤其是那什么的时候……
他觉得眼下正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于是某天晚上,应知潜入路悬深的书房,把趁他睡觉时偷偷加班的路悬深逮了个正着——他就知道路悬深那副甩手掌柜的做派是假的。
不过他并非来质问这个。
应知:“哥哥,把眼镜取下来一下。”
路悬深照做。
应知:“眼睛闭上。”
路悬深微微挑眉,但还是继续照做,下一秒,轻柔的指尖抚上他的眼周,细细描摹,撩起细碎的痒。
路悬深好几次都想把那双手捉过来,先亲一顿再说,但想到应知刚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应知按摩的手法有些生疏,但胜在用心,路悬深原本有些酸痛的眼部肌肉松快了不少。
他莫名其妙地享受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按摩了?”
应知:“我在帮你缓解视疲劳。”
第二天上午。
路悬深坐在客厅沙发上,清理回复积攒的邮件,应知趴在旁边打手机游戏。
每隔20分钟,应知就会从酣战中抽身,拿走路悬深腿上的笔电,要求他看向六米远的大型绿植,并保持20秒,比计时器还准。
那盆苍翠欲滴的琴叶榕原本是放在沙发边的,早晨路悬深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应知拿着一个卷尺量距离,然后吭哧吭哧把两米高的盆栽挪到远处。
几次三番后,路悬深捉住应知朝他电脑伸来的小爪子,眯着眼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应知:“我在严格执行20-20-20法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路悬深皱了皱眉。
应知认真科普道:“这是医学上公认的护眼方法,用眼20分钟后,看向20英尺外的物体20秒。”
路悬深一脸莫名:“我的眼睛还好。”
应知:“我看你最近戴眼镜的频率变高了,想着是不是用眼过度。”
路悬深闻言,微微眯起眼,盯着应知看了许久,把应知都看得浑身不自在了,正要错开视线,他手一伸,将人捞进怀里,威胁似的用胳膊别住应知的肩膀。
“你忘了自己在床上说的话?”路悬深的声音似乎有点危险。
“我说了什么吗?”应知睁着一双纯良的大眼睛,非常诚实地表达自己已经失忆。
路悬深胸膛起伏了几下,慢慢吐出一口气,笑骂了一句:“小渣男。”
突然被冠以污名,应知瞬间不干了,正要和路悬深理论,突然福至心灵,思绪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