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路悬深几乎没操心过他早恋的事。
但也只是几乎。
例外就出在这个付家的小女孩付苡安身上。
她和应知曾是小学同班同学,两家住得近,接送应知的司机偶尔也会捎带上她,两个孩子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当时的应知由于思想早熟,和同龄人很难聊到一起去,唯独付苡安聪明伶俐,还会拉大提琴,和应知说话时,总能接住一二。
那段时间,付苡安成了应知向路悬深提到频率最高的同学,虽然都是路悬深主动问起的。
后来应知从四年级跳到六年级,小姑娘无法接受事实,在家里闹着也要跳级,愁坏了付家父母。
路悬深去学校接应知的时候,正巧看到应知剥糖给她吃,还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别哭了,两人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头顶杏花飘落,俨然一副青梅竹马的美好画面。
但他不太喜欢眼前这一幕。
路悬深那会儿还没完全变成现在沉稳的模样,保留了几分青春期的坏脾气,于是他当场就把应知从高台上抱下来,冲还在流眼泪的小姑娘说“你爸爸在门口等你”,然后拉着应知头也不回走了。
没两年,付苡安远赴a国读初中,路悬深也就没再把她放心上。
电话挂断,距离应知进浴室已经过了半小时,路悬深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知知,你是不是又在浴缸里睡着了?”
浴室里哗啦一阵水声,然后是应知的声音:“马上!我马上出来!”
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很明显被说中了。
路悬深无声叹了口气,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砰”一声,皮肉结结实实触地的闷响。
路悬深立刻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又猛然停住。
黑色大理石地面正中间,应知跪坐在那里,胡乱穿着他大了好几个号的浴袍,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从开叉的衣摆下伸出来,圆润的脚趾被热气蒸出粉色。
仿佛文艺复兴油画里的圣子,审美、欲望、禁忌,三重感受叠加在他身上,轻易勾起观赏者越界的冲动,自己却依旧纯白圣洁——谁也无法突破次元的限制,私有他,弄脏他。
路悬深沉默且长久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眼中似有暗流涌过。
应知还以为路悬深生气了,连忙伸出双臂,下意识用撒娇逃避批评:“哥哥,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腿好疼啊,抱抱我吧。”
天生空灵的嗓音被水汽润湿,应知一副很纯真的模样,说着以往常说的话,试图打动面前的男人。
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半小时前却偏偏要装得成熟大胆。
路悬深在心里摇摇头,俯身面对面地抱起应知。
路悬深身上有点被风吹过的凉意,应知早就泡得浑身燥热,手臂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一双腿圈在他腰上,恨不得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直到被放回床上才不情不愿放开。
应知并没有为了萌混过关夸大其词,他的小腿的确摔青了,看着就疼。
路悬深从卧室的便捷冰箱里拿了瓶丝丝冒凉气的矿泉水,用面巾纸包起来,稍微检查了一下淤青状况,然后单膝跪在床边。
“脚踩到我膝盖上。”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