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泯看她的眼神仍旧充满警惕。
“我、我发誓。”沈令仪举起三根手指,而后慢慢放下,眼里盛满了顾淮泯看不懂的情绪,“我还以为你跟你父亲是同样的人。”
沈令仪忽然笑了一下,眼角却溢出眼泪来。她看着顾淮泯的眼神满是悲伤,像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你和你姐姐真像。”
没等顾淮泯做出反应,沈令仪匆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再次保证,“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令仪侧过头,匆匆朝别墅走去。
看着她再次抬手的背影,顾淮泯下意识叫她,“妈。”
温令仪脚步猛地顿住。
顾淮泯轻声问出了曾经在他心里盘桓了很久的问题,“你幸福吗?”
沈令仪身形颤了一下,头也未回,再次抬脚,脚步更快了些。
顾淮泯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我现在觉得幸福。”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向前,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临近院门时,他甚至跑了起来。
嘴巴被狗咬了
苏蔚清在车上等得着急,索性下车透透气。
他靠在车门上,手伸进兜里想掏根烟,却摸到了一把糖,索性连着剥了三四颗糖,一股脑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咬着吃。
从院门外看过去,这更像是一个庄园。除了几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外,还能看到五彩斑斓的花园和在其中劳作的工匠,甚至还有被主别墅挡住的半个游泳池。
苏蔚清不由得在心里“啧”了一声,对顾淮泯的财力也有了新的认知。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停在顾淮泯车旁边。自动门缓缓打开,车里下来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可能是有些冷,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苏蔚清没好意思看太久,毕竟长时间盯着别人很不礼貌。但对方的视线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正当他忍不住想问对方有什么事的时候,对方却收回了目光。
苏蔚清没太当回事,来往在这种别墅里的非富即贵,对方可能只是看他穿得寒酸,感觉奇怪才多看了几眼罢了。
而且,他实在担心顾淮泯。
顾淮泯拎着锤子来这儿,不难推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顾淮泯是打算和他一样用锤子砸禁闭室门锁,反抗用禁闭的方式控制他的父亲。
但,顾淮泯真的能成功吗
苏蔚清正胡思乱想着,远远见到一个人影朝他飞奔而来。他眯了眯眼睛,试图辨认这道人影是不是顾淮泯。
顷刻间,对方便出现在他面前,苏蔚清看清人脸,激动叫道:“顾”
“顾”字刚出口,对方便紧紧抱住了他,鼻腔间满是清冽的雪松味儿。
顾淮泯的力道越来越大,两条手臂牢牢箍着他,他几乎没法呼吸。他伸手环住顾淮泯,在对方背上轻拍了几下,试图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他听见顾淮泯狠狠吸了口气,声音透着释然和解脱,还带着点雀跃,“我再也不会被绳子困住了。”
一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