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他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弄得狼狈至极,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忍不住想:林屿洲喜欢你什么?
他确实没什么值得被喜欢的。
可是,他值得被厌恶。
深更半夜,陆哲明开始打扫房间,扫地,蹲在地上用抹布仔仔细细擦冰凉的瓷砖。地面收拾干净,他又开始换洗床品和沙发套。
他像一个不知疲惫的永动机,觉得家里哪儿哪儿都脏,最后却发现,最脏的是自己。
他将自己扒光,走进浴室,站在老旧狭小的空间,打开花洒,先是冰凉刺骨的水淋下来,激得他差点咬碎了牙齿,而后,水温开始上升,变得滚烫,他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渗血一样红了起来。
就这样折腾了很久,等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陆哲明穿好睡衣回到床上,睁着眼看窗外。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可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一天。
他想起林屿洲,想起对方说“我们会在一起的”,那句话让他觉得幸福又恐惧。
他扭头看向床边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他妈妈的遗像,她正温柔地注视着陆哲明,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温柔,但审视。
陆哲明猛地抬起手,将相框扣下去,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然后闭上眼,将手亻申进了shuiku。
自从生病以来,他甚至没有了杏yu。梁念知说这是正常的,是药物的副作用之一,不用担心。
他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没有杏yu就不会想起林屿洲,不想起林屿洲,他就不会那么痛苦。
可是这一刻,他无比想做,或许是因为这几天跟林屿洲的接触,激活了他身体里沉睡的某些因子,那些罪恶的念头在一个个温暖的拥抱中活泛了起来。
真糟糕啊陆哲明。
他一边用力nong着自己,一边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流泪。
他喘息,从嗓子眼发出声音。
他想要一个拥抱,想要一场爱抚,想要林屿洲突然出现帮他解围。
可是,对方不可能来的。
在这个太阳才刚刚苏醒的清晨,他在最后关头发出口申口今,那压抑的声音像是对爱情的渴望也像是对自己恶行的控诉。
他失神地瘫在那里,等到再起身,走向了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了之前买来的刮胡刀片。
很薄,很锋利。
他捏住刀片,攥在手心,很快手指间开出了艳红的花。
手机铃声又响起,一遍又一遍,可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然后在疼痛中,捏着刀片,来到了自己手腕处。
他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那条黑色的手绳静静地缠绕在他陈旧的伤口处,就像林屿洲,紧紧地抱着快要腐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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