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简单点事,但也挺别扭点事。
楚西林也不管林屿洲爱不爱听,一股脑说完,心里也总算踏实了。
“我向你道歉,”楚西林说,“其实我也应该当面向他道歉,但我猜,你应该不想让我见到他。”
“你知道就好。”林屿洲对他的这番“告解”没什么感觉,因为在他看来,整件事从一开始就跟他、跟陆哲明无关。
那是楚西林自己的事儿。
“你真的要辞职?”楚西林问。
“不是要,是已经辞了。”林屿洲觉得陆哲明好像很喜欢安城,他甚至动了以后两人留在安城的心思。
楚西林觉得可惜:“你是个不错的律师。”
“我只是辞职了,又不是被吊销了执照。”林屿洲起身,“他检查快做完了,我得回去了。”
楚西林看着他,终于彻底意识到,他跟林屿洲压根儿就没有一丝的可能。
这个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都不会露出对待陆哲明时的表情。
眼神的确骗不了人。
楚西林认输一般点点头,难得发自真心说了句:“祝你们好运。”
林屿洲走出两步,听到他的这句话,回过了头来。
他虽然不喜欢楚西林这个人,但他喜欢这句祝福。
他跟陆哲明的确需要一些好运。
“回去一路顺风。”
“……我坐飞机。”
“那祝你一路逆风。”
林屿洲说完就走了,毫不留恋,似乎在急着奔赴一场非常重要的约会。
而楚西林像那天在商场一样,又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失神地看着人来人往,最终对着空气笑着说:“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舒服呢?”
他开始羡慕陆哲明,不是嫉妒,单纯的羡慕。
他也羡慕林屿洲,羡慕梁念知跟楚南庭。
永远都在赢得比赛的楚西林第一次意识到,在爱情这门课程上,他根本就是不及格。
八院的围墙很高,树也很高。
病人和家属或急促或缓慢地行至其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期待。
林屿洲步履匆匆地回到六楼,生怕自己回来晚了,让陆哲明找不到他。
还好,时间还早。
他从治疗室狭小的窗户往里看,但目之所及只有那白色的布帘子。
他的陆老师在里面进行物理治疗,他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疼吗?煎熬吗?还是没有任何知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