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懂得趋利避害的大家族,自然不会同其他人一样,心怀淮国,找人来刺杀他。
大邺的归安夏家如何,水乔幽比这天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如今的夏家,同她已无关系。
楚默离忽然说起这些,她只是安静听着,神色不变,还是没有接话。
楚默离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道:“这里面有你的功劳。”
水乔幽垂着眼,未与他对视,道:“公子言重了。”
“那红绮没有供出背后主使之人。”楚默离瞧着她,话语自然而然一转,“后来她仍旧坚持说,是你让她勾引我的。”
水乔幽神情自若。
楚默离雅声问道,“你真让她做过这事?”
水乔幽面不改色,“没有。”
楚默离视线不动,似是不信。
水乔幽只好解释,“我只是提醒她,她是夏府送给您的人。”
只是?
那其实红绮并没有会错她的意思。
恰巧,这人又需要她给出的这种暗示。
楚默离见她丝毫没有心虚,一时不知该说她什么。
她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胆子大。
“那你这两日是故意出去的?”
“不是。”水乔幽应对自如,“恰好有机会,我便想去见见归安城的风土人情。”
楚默离若是第一次见她,看她模样神情,定是会相信她这话的。
现下,他是一点都不信。
“你就不担心,我治罪于你?”
水乔幽思忖一番,道:“她勾引我是没有用的。”
她这话回的和楚默离问题乍听完全不搭边,他却立时听懂了她的意思,哭笑不得。
“何况,她的目的本来就是您。”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看那红绮,的确是个美人。”
不过这事,她还是有些判断失误了。
她没想到楚默离面对那么大一个美人,也是一点都不能忍,致使红绮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同她相处久了,她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楚默离都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听懂她言外之意。
楚默离听她正经的语气,一时说不出来话来。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不可再有下次。”
水乔幽态度很好,“是。”
楚默离不再说这事,道:“今日下午,我们会动身前往它处,你先回房收拾行李。”
水乔幽起身告退。
红绮之事,她没有打听一句。
看到她从楚默离房里出来,夙秋收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武器进了楚默离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