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撑着下巴,看向远方,“路过,就过来了。”
俞白也不生气,顺着她的话笑着问道:“那你原本要去何处?”
水乔幽与他说起这次的行程。
俞白静坐一旁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水乔幽慢声讲完,太阳已经升高不少。
她转头看向他,“小孩子太小,爬不了这么多山,我就没有带他来看你了。”
俞白晃了晃手里的酒,将她两问并作一答,“你来了就行。”
他又仰头喝了一口,品着酒香回味,“你选的酒,的确很好。不过,我喝过最好喝的酒,还是……我们第一次喝的酒。”
他笑看着她,回忆道:“那酒虽然辣,可是后来我再忆起,都是沉香与绵长。”
水乔幽望着他的笑脸,久久未语。
俞白问她,“那坛酒,可还有?”
水乔幽点头。
“那你下次过来,将它带给我,可好?”
水乔幽静默少时,回道:“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俞白摸着酒坛的手僵住。
水乔幽与他说起自己的如今的生活,除去身份,此处离中洛路程也实在太远,他们只怕难以再见了。
好在,夷水与他,都还有这云川天的人记着。
“中洛,离这里确实挺远的。”俞白神色恢复,反过来安慰她,“没事。那酒,你回去了,替我喝了。”
水乔幽点头。
俞白又举起手里的酒,“我有它,也是一样的。”
他又仰头喝了一口,惬意又满足。
酒香入喉,他想起旁边死皮赖脸抢他地盘的邻居。
他瞅了他一眼,大声向水乔幽问道:“这酒,你只给我一个人带了?”
水乔幽看了一眼旁边,应答:“嗯。”
俞白高兴了,用更大的声音问她,“那要不要给他分一口?”
水乔幽回答干脆,“随你。”
反正,酒是他埋的,如今也是在他手里,他想给谁,由他做主。
俞白一听,高兴坏了,“那就不给他,就让他干看着。”
水乔幽没有异议。
过去与现在都讲完了,水乔幽安静下来,撑着下巴看着远方。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
俞白也不再出声打扰她,慢慢地饮着酒,与她一起晒着太阳。
太阳快到头顶了,水乔幽就直接从俞白那些供果中拿了两个果子做吃食。
啃完了,她又继续安静地坐着。
俞白一直坐在旁边陪着她,就像从小到大每次陪她看月亮。
直到,太阳落山,夕阳的余辉不再明亮,月亮悄然浮在云上,与太阳相对,俞白忽然出声。
“阿乔,那坛酒,你若是喝不完,也可以分点给你刚才说的那个叫楚默离的。”
水乔幽偏头,看到已经染上红色的日光映得他的脸更加柔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