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羊绒针织开衫,下身是简单的白色阔腿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上未施粉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起来像是匆忙出门,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那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她走到沈郗面前,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
“大表姐在医院陪孩子,”沈郗解释道,语气故作轻松,“我就出来透口气。”
孟夕瑶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眼眸此刻漾着清晰的担忧。
沈郗连忙转移了话题,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舒给我打了电话,说孩子们打架,你把人送到了家族医院,”孟夕瑶的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担心,就过来看看。”
沈郗恍然,原来是元子舒那家伙,怕自己出格,把孟夕瑶搬过来了。
还挺会下菜碟的嘛。
沈郗“啧”了一声,故作轻松道:“都处理好了,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口角,已经安抚下来了。”
孟夕瑶审视着她脸上的神情,微微蹙眉:“为什么孩子出事,你只通知了子舒和顾海,却没有告诉我?”
沈郗怔了怔。
午后的风穿过医院门口的林荫道,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带着初秋微凉的草木气息,拂过两人的衣角。
她想了想,才开口,语气有些飘忽:“上次顾海没来,小梧桐……很难过。所以这次,我想……”
“想什么?”
沈郗耸耸肩,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想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吧。让孩子知道,妈妈是爱她的,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融进风里:“大概……是这样。”
孟夕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沈郗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alpha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此刻却透出一种脆弱的迷茫。
“我没有alpha的父亲或者母亲,”沈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在喃喃自语,“妈妈给我的爱很多,多到我觉得不需要别人,也能活得很好。”
“但小时候,每次听到别的孩子骂‘野种’,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我不是单亲,如果我有完整的家,有父亲也有母亲,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她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不知道。所以……”
“就那样吧。”
她不能剥夺小梧桐享受双亲之爱的机会。
因为她清晰地知道,无论她对小梧桐多好,陪她玩多久,给她买多少礼物,都抵不过顾海在她心里的位置。
血缘……真的很不一样。
孟夕瑶沉默了很久。
风扬起她颊边的碎发,oga的目光落在沈郗脸上,深邃得像一汪望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