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昨天上午,太太吩咐,给所有佣人放一个月长假,工资照发。”
她这才知道,孟夕瑶又一次出行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脚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在胸腔里炸开。
隔了短短不到一周,她又走了。
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带着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一次,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沈……郗……”
顾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裹着淬毒的恨意。
她几乎可以肯定,孟夕瑶这次突然的决绝出走,必然和那个女人有关。
沈郗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一回来就搅得我全家不得安宁!
她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沈曌的号码。
沈家老宅。
周末的午后时光慵懒惬意。
阳光透过花房的玻璃顶棚洒下,将各色花卉染上温暖的光泽。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正笑眯眯地看着沈郗摆弄一盆蝴蝶兰。
“左边再高一点……对,就这样。”
老太太指挥着,声音慈祥。
沈郗难得有整天假期,便来老宅陪奶奶,尽尽孝心。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额前的碎发被她随意别在耳后,神情专注地调整着花枝的角度。
沈曌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一眼这温馨的画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瞥见屏幕上“顾海”两个字,沈曌眉头微蹙,接通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压抑着怒意,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大表姐,沈郗在不在你那里?”
沈曌下意识看了一眼花房中央的沈郗,语气平静:“在。怎么了?”
“那夕瑶呢?”顾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她是不是也和沈郗在一起?”
沈曌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花房角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顾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顾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下火气,声音却依旧僵硬:“我现在过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曌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她走回沈郗身边,打量着她:“你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郗正将最后一枝花插入瓶内,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
“你最好没有。”沈曌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顾海刚才打电话,语气不对劲。”
沈郗耸耸肩,不以为意:“她能对劲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