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楚帝走到近前,燕王瞬间觉得头上有一股重力,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声音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儿臣……儿臣不敢。”
“不敢?”天楚帝没忍住,踢了他一脚,“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燕王不敢喊痛,赶忙又爬起来跪好,“儿臣……”
“你一个皇子,整天想得就是银子。朕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还是说,你几辈子都没见过银子?”
燕王内心惶恐不已,眼角余光看着那双近在眼前的靴子,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江南河堤决口,一年要死多少人,你是没听过,还是看不见?你竟然还敢派人去追杀朕亲派的钦使,害死平民。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派人来对付朕?”
燕王浑身一颤,吓得脸上惨白,“儿臣惶恐,儿臣不敢。”
天楚帝在御书房里骂了小一炷香后,下令,燕王暂时禁足燕王府,不得诏令,不得出府,任何人不得探望。
真格
工部尚书罗珉收押大理寺,江南河道整修款项贪污一案,以及罗珉挪用公款一案,交由大理寺彻查,刑部侍郎欧少言仍旧协助调查。
燕王被柴向带走后,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天楚帝被气得心口发闷,准备坐一下。
脚还未动,人晃了起来。
“陛下!”
张德素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天楚帝脸色比开始要差,头晕眼花。
张德素想喊太医,被他抬手制止。
在原地站了片刻,这种情况好转。
张德素赶紧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喝了口茶,天楚帝的状况缓解了些,再次拒绝了张德素唤太医的想法。
坐着又休息了半盏茶的时间,天楚帝恢复如初。
闭眼沉思了少焉,出声问道:“言沐竹回京了吗?”
张德素恭敬答话,“还未。”
天楚帝睁开眼睛,“唤柴向来明崇殿。”
柴向听到传召,让人将燕王送回府后,快速赶往了明崇殿。
天楚帝已经回来了一会,休息了片刻,精神好了很多,向他问起了言沐竹的事情。
“燕王殿下派去联系言世子的人都出了事情,言世子一直都未曾收到燕王的传信。这些事情,也未曾传到那边。”
“他还要多久回京?”
“宁海公到老家没多久感染了风寒,引发了旧疾,现在已经连床都下不了,洛河郡主身体也出了问题,言世子在那边照料。今年这年,恐是不能回来过了。”
天楚帝正靠在榻上养神,闻言精神集中了一些。
“宁海公真地病了?”
“派过去的人已经查验过,宁海公生病一事,确实是真的。”
这么说,他要想见他,现在都是难事了。
“这段日子,他可有联系过燕王?”
“言世子,从来不主动联系燕王殿下。”
从来不主动。
他这个大外甥,做事是愈发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