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倦青立身站在窗前,捂嘴低咳了一声。
小七铺着被子,抬眼偷瞟着。
自从上次受了家法之后,大少爷身子骨本就没大好。
前儿个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淋成个落汤鸡回来,手里还抱着个湿漉漉的包袱。
那时他惊慌不已,慌忙让下人准备热水,可大少爷却根本不让旁人近身,只是抱着包袱往屋内走。
经过身旁时,他似乎闻到若有似无都血腥味。
待到想要细问时,大少爷只是把门一关,将所有人隔绝在外,独自一人在房内。
小七不知当时闻到的血腥味究竟是真是假,现下细细回想起来,更难以确认。
这两日见大少爷的模样,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那血腥味,应该只是幻觉吧?
正当陷入思绪中时,不远处又穿来几声压抑的低咳。
小七看着大开的窗户,叹了口气。
加快手里的动作,将棉被抖落好,快步走到窗前。
“少爷,天凉,还是将窗户关上吧。”
叶倦青抵着唇瓣,又轻咳了一声,点了下头,行至一旁的桌椅前,坐下。
小七利索的将窗户关紧,确认没有一丝风吹入后,便走到叶倦青身旁请示道,“少爷,是否早些洗漱休息?”
叶倦青抬手,“不必,我还要去一趟书房。”
小七抿着嘴,心里叹了一声。
见叶倦青又咳了几声,没忍住,还是将话问了出来。
“少爷,需不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必。”
“可您从上次后,身子一直未好利索,前天又淋了雨,若是再染了风寒,这旧伤加新病,该如何是好?”
叶倦青抬眼,眼神极淡,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不必,别多事。”
扔下这句话后,叶倦青朝着书房走去。
小七看着叶倦青单薄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无奈。
这几个月来,大少爷的身形消瘦了不少。
府内人都在背地里嚼舌根,说着大少爷如何心狠手辣、残害手足。
但小七从不这么想。
这件事背后肯定没这么简单。
若大少爷真是他人口中恶人,那为何大小姐还愿意与大少爷一起呢?
下人们皆说大小姐单纯良善,一心一意的信赖着大少爷,所以才会被大少爷一而再再而三的蒙骗。
但依他看来,良善又不等于蠢笨,哪有人在面对伤害自己的人时,还往上凑呢?
现在府内对于两位主子的评价可谓是一边倒,大少爷这毒害亲妹的名声都快要压不住了。
若是这些风言风语传了出去,也不知道会对大少爷产生多大的影响。
小七为此事急得抓心挠肺,有时碰着嘴碎的,恨不得冲上去和那人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