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手握她的卖身契之外,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而她又将她带到自己的私宅内,那么就算是个笨蛋都知道她想圈禁她。
单独圈禁她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想独占金丝雀。
那么金丝雀是沈万心自己,她又是大小姐,如此上下位明显的关系,是个人都能懂。
甚至吴姑姑还小心翼翼打量她,一边看向榻上的姑娘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复杂的情绪。
想到这,鹿铃终于明白了。
沈万心为什么讨厌自己?准确来说,是预判了自己的结局与定位后,对她的天然的排斥。
她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平等。
她又对她那么好,若非有所图,怎会那么好心?
她可以救那么多可怜的姑娘,唯独对这位沈姑娘花费大量的心思。
于内许多了解她的人也是不解,那么揣测和流言蜚语就只会集中在一个地方。
那就是她鹿铃对她沈万心感兴趣,才会事事亲力亲为。
感兴趣?她承认多多少少有点。
即便只是短短的几面,沈万心就给自己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
还有沈万心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
不过都不重要了。
鹿铃亲自过去端碗,她很清楚,她必须坐实某件事,让庄子的人对沈万心有个定位,才能尽心尽力一起照顾。
让沈万心自己也对她有个定位。
于是她用着稍重的力气捏起沈万心,以一副凉薄的表情,俯身抵在她的鼻尖,又以暧昧不清的语气告诉她:“事已至此,你还在挣扎什么?”
“趁本小姐的心思还在你身上,你合该好好表现。”
“否则”说罢,她自己先饮一小口药汤,含着,霸道地凑到她唇瓣前三寸的位置:“还是说,需要我嘴对嘴喂你。”
“我的、沈、姑、娘。”
一字一句的咬合,宣示了她对她的占有欲。
无论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用心。
鹿铃就觉得该这么做,才能镇得住她,降得住她,安住她的心。
她近在咫尺的唇瓣,比之有气血,无形中碾压的位置,让沈万心整个人定在床侧,再不敢发出声,生怕自己动一下就碰到她的唇。
一个带刺的猫儿,瞬间被强行抚顺了。
只不过她仍旧倔着嘴,不看她。
两人鼻尖对鼻尖,近在咫尺的姿势,让在场人瞬间明白大小姐的心思。
这位沈姑娘以后就是云水山庄的半个主子。
她们看向床榻上的人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所以,你是要乖乖喝药?”鹿铃发下最后的通牒。
沈万心见她神色没有半分玩笑,随后抬手将她推开一些距离,蹙眉好会儿才问:“这是什么药?”
鹿铃闻言一笑,没想到她到现在还防着自己。
也好,只身一人的女子,谨慎一点,总好过轻易相信别人要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