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衙役小声提醒:“大人喝醉了。”
“什么?”陶管家立即叫下人过来帮忙抬着老爷回府。
未曾想里面的人突然喇了一下嗓子问道:“我家老幺呢?”
这是县太爷对自己女儿的昵称。
陶管家:“早上小姐出去了一趟,估摸也快回来。”
“嗯,等她回来直接去厅堂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吧。”县太爷道。
陶红过来道:“老爷,已经准备好饭菜。”
“嗯,很好,很好,可惜夫人还有迟几天回来,不然,不然我。”县太爷显然还是有几分醉意说话语无伦次。
从中能听出他情绪的不佳。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都选择当鹌鹑,他们爹寻常人对付不了。
还得小妹来。
等鹿铃回来时,就看见好几个月不见的三位哥哥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同样没见到二嫂。
她心下就明白二嫂应该随娘上岛了。
应该是二哥鹿墉又做什么好事把让气的。
至于大哥鹿贺,她比较放心,大哥最不擅长用脑,但执行力强,同样不会乱来,败坏家风。
只剩下三哥鹿敬,自从她放了个自制二踢脚把他的屋子炸了。
他好像就迷上二踢脚,沉迷制作所谓的三踢脚四踢脚,要与她一决高下。到现在海城但凡有女儿的家庭都不愿意把孩子嫁给他。
以至于二十五岁还是光棍。
虽然在鹿铃看来二十五还年轻,可古代人成亲早,一般十六七岁当爹都算迟一些,更别说二十五岁即将步入中年,很多人膝下已经三四个孩子。
她刚回来三个哥哥便围过来递凳子:“幺妹你总算回来了。”
“爹从府衙回来一直心情不好。”
“他还喝酒了。”
三兄弟齐心协力试图把鹿铃的注意力引到老爹身上。
鹿铃现在没精力搭理他们,于是径直跟着陶红去了厅堂。
一位留着须的中年美男子,正在借酒消愁,还不忘提醒管家:“老陶,把鱼肉都剔下了,待会幺儿要吃。”
“爹,大白天喝酒,要是让娘看见可不得了。”鹿铃一眼就看出老爹的升迁又无望了。
她刚落座,陶红端来水盆让她净手,她擦拭一下就坐在父亲的身边。
她爹高运是大崇孝恭十七年的进士,本来前途无量,但年少时怀着满腔热血要为民请命,结果得罪某位侯爷的小舅子,被下放到海城这么偏僻的地方当县令。
而且一留任就是十五年。
左右不过是在海城六县,每个县城轮转。
于是在当地都称他为海城的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