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成寒霜的眸子轻轻一眨,再睁眼时就全然失了冷意,又添了些缱绻。
“阿青——阿青——你睡了么?”
遥京在窗外轻轻呼着他的名字。
刚刚她翻墙的时候窗子里还有烛火的啊,怎么一下子就瞎了。
屈青故意不应她,站在窗边看她的影子在外一跳一跳,活像一只小兔。
终是忍不住,屈青轻笑。
“睡了也要被我们迢迢叫醒了。”
窗是往里拉的,屈青将窗一拉开,便瞧见遥京鼓着脸看自己。
“怎么深夜来寻我?”
屈青问着话,正要将她抱进来取暖,遥京却往后退了半步。
他眉头稍紧,看清她怀里的东西后很快就又松开。
遥京怀里抱着一只小狸奴,像是刚出生没几天的,连毛都没长齐。
屈青将狸奴抱过来,遥京空了手,自然而然就跟着爬窗进来了。
“是为这只狸奴才来寻我的?”
屈青手里逗弄着狸奴,表情柔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酸意。
屈青视线时不时偏到她身上,大部分时间却都在看手上这只长得不尽人意的狸奴,眉目垂着,有些悯意,也有些哀怨。
遥京轻轻挑了挑眉,“你这话说的。”
遥京和他解释了狸奴从何来,又为何被她抱了回来。
原来今日陈免和她去看那一窝小猫,本有五六个,主人家养不了那么多,多数赠予人,惟有这只,品相不如旁的好,没人要。
遥京看不得没人要的东西,心一软,就将它抱回来了。
可是越晏病尚未好全,小猫又未免调皮,遥京不想他劳神伤身,暂时不知将猫儿往哪里送,就只好送到屈青这里来了。
“你帮我养一些时日,不会很劳烦你的,等春天了,我们再给它找个好人家。”
“缘何要等到春日?”
屈青掌心热得很,小狸奴在他掌心里趴得舒舒服服,再被他一挠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很快就软成一滩泥,昏昏欲睡。
“它现在还小,冬日里旁人若是养不好,它很容易就没命了的。”
“春日暖和一些了,它就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冻坏了。”
遥京也学屈青,慢慢挠狸奴的脑袋。
屈青观着,生出一点慰意。
屈青闷闷一笑,“好周到啊,迢迢。”
遥京总觉得他这话有别的意思,或许是想要一点好处?
但他没再说话,既没有提条件,也没有说应不应允。
遥京没有安安静静等他回答,挠着小狸奴的手反而握住一截他的指尖。
遥京适才在外待得有些久了,现下手凉得很,屈青抬眼,不见动容,却是有一点愠色。
遥京不知他愠从何来,睁着期盼的眼看他。
屈青取了软枕,将睡着的狸奴放在离炭火不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