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环在他的身前。
他知道是谁。
理智告诉他,他该推开她,告诉她不该来找她。
可是情感难得胜过了万千,又或者说,她胜过了其它万千,使得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刻推开遥京。
“你来了?”蕴着无处安放到溢出来的想念,屈青没有一点停顿,“我好想你。”
“可是你不来找我。”
遥京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们不宜见面,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委屈。
“我的错,让迢迢难过是我的错。”
屈青转过身,遥京依旧没松开他,只是低着的头抬起来,含着泪的眼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屈青,我会等你的,就算等一辈子我也是要等你的,你一定要平安来找我。”
让屈青如何再说其他呢。
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紧抱着她,不松手。
幸好人群汹涌,他们能隐匿在人群中,偷得一段无人知晓的隐秘,得以紧紧相拥。
遥京离开朝城那日,日头悬挂在城墙上,晃得人眼睛疼。
无论遥京一行人怎么劝,南台还是不愿离开朝城。
倒是陈免,哭着要遥京也带上他一起走,任由南台在背后怎么拉扯也不肯松开遥京的手。
“你带我走,你说了要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带我走!”
听他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呢。
遥京想拿东西给他也空不出手,最后还是伏羲站出来,恐吓了他好一番,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可是还是执着地表达了要跟她一起走的想法。
带上他走是不可能的,遥京把黄涟漪交到她手中的“传家宝”还给他。
“别闹了,拿着东西回去吧。”
陈免看清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后,也不过是一愣,很快就说:
“我不要这个,我要跟你走。”
陈免把她递过来的扇子推回去,固执得不像样。
两眼饱含热泪,好像遥京再多说两句,他就要在此哭个天崩地裂。
“……”
遥京摆摆手,一旁正要拔剑上前的伏羲又退了回去,陈免也才肯松开遥京的衣袖。
遥京冲伏羲使了眼色,伏羲“哼”了一声,转身去找安排事宜的越晏了。
遥京看向委委屈屈的陈免,道:“跟我走,你家不要了?”
陈免沉默一会儿,但还真摇头说:“我不要,我只要跟你走。”
“那是你的事。不带你,是因为我…我不想带你走。”
“当初你娘将你交给我,就是想让你学点东西,不想你整天无所事事,我愿意教你,不过是因为你娘。我体谅你母亲的爱子之心,不然我连话都不会和你多说一句。”
“不信不信,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戏文上都说你这是激将,对我是不管用的……”
“……”
他果真学聪明了。
但是这聪明要是能用到别的地方上就好了。
遥京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说法:“是,我对你是没有那么冷漠,但是多的也确实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