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二。
其一,他们知道皇后不能提;知道管教太子这事上多多少少要扯上皇后,所以他们不会主动提及。
其二,业绩有他们这些年轻人去冲就好了,毕竟他们提出来也算得上是不知者无罪,元帝虽然生气,但出不了人命,大不了就是拿棍子打一通就丢回来了,也无伤大雅。
但是他们这些老头要是敢出面多说两句,保不准元帝看见他们这些老人脸,想起些什么往事来,把他们通通抹了脖子作结。
在元帝的棍棒教育之下,久而久之,自然没有往元帝面前说教关于梁昭没通房的闲人了。
大家伙明面上说不得,就只能在地下自己偷偷地去琢磨。最着急的,自然是照看梁昭长大的东宫一众人了。
前两年吧,好不容易等到梁昭长得够火候了,也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
元帝来是来了,却不是给梁昭张罗将梁昭一脚踹出了京城,还不许他们跟着。
得知太子殿下将回来的消息,东宫人人盼着,能在梁昭身边看见个新鲜的人。
好在,这个人真的出现了。
模样漂亮周正,且众人看了都觉得熟悉,见了她好似故人相见一般。
可见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
而今听太子殿下如此吩咐,更是喜不胜喜,不敢怠慢遥京。
而这都是大家伙私底下的歪歪,没人敢舞到正主面前,遥京也自然一无所知。
面对东宫上下格外尊重的目光,她还愣愣地以为是她们训练有素呢。
瞧瞧,这从眼底里冒出的精光。
好工作就是能让人容光焕发啊。
想到这,遥京想和她套一点关于皇宫薪资的问题,于是继续和小宫女搭起话来。
但是她好似跟听不见自己说话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遥京问:“你们这两年来日子过得还行吧,主子也不在宫内,活儿应该挺轻松?”
小宫女挺直了背,好似背书一般正义凛然地回答:“没有没有,殿下御下有方!就算殿下不在,我们也有很努力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的,绝对是不敢偷奸耍滑的!”
遥京又问:“那岂不是很乏味?”
“不乏味!能在东宫服侍太子殿下,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时时刻刻都记着殿下的恩情,一刻也不敢忘的……日后太子妃来了,我们也一定尽心尽力地服侍,不会有半分懈怠的。”
遥京微微失望——主子不在家都不能歇一歇,可见是一份高压工作,这工作做不得,委实做不得。
小宫女也想:这准未来太子妃可聪明,一字一句都在试探东宫风气。
两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结束了这一场毫无营养的对话,一起抬头看院中那棵桃树。
“咳咳。”
身后有人咳了一咳,遥京听出来是越晏的声音,回过头,首先看见的却不是越晏,反而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
在越晏的示意下,遥京明白过来,他是谁。
元帝,当今盛国的圣上。
依着记忆里学到的礼仪规矩,遥京行了一个大礼,而头顶上好一会儿才听见元帝的声音,却不是让她起来,而是他问越晏:“这便是那你藏得紧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