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娘亲说你迷路了让我来找你,
我一路跑过来都摔了好几个跟头了。”
说着就抬起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腕,
果然蹭破了一点皮,渗出来点点血丝,看起来可怜极了。
帝泽看着她表演,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才五岁就有这么好的演技,
不愧是天命女主,这委屈劲儿,
换个人估计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帝泽没说话,只是慢慢挪过去,
盯着她手腕上的伤口看,
帝柔被她看得有点毛,往后缩了缩,
刚要接着哭,就看见眼前这个一向懦弱好欺负的姐姐,
突然伸出小小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等帝柔反应,就狠狠朝着树干撞了过去。
“呀——!”
帝柔疼得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原本小小的擦伤直接变成了血淋淋的大口子,
骨头都隐约能看见。帝泽松开手,
看着她痛得满地打滚,
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还是五岁小孩的奶音,
说出来的话却凉丝丝的:“你不是摔了好几个跟头吗?”
这点小伤,怎么配叫摔?
姐姐帮你‘摔’个够。”
她蹲下来,指尖沾了点帝柔腕上温热的血,
在自己脸颊画了道歪斜的朱砂痕,
“娘亲若问起,你就说是黑狼临死反扑,咬的。”
帝柔疼得浑身抖,却不敢再哭出声,
只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混着泪往下淌。
远处林间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微扬,
赵氏的软轿已至山脚。
帝泽收回手,轻轻拍掉指尖余血,
转身朝来路走去,裙摆扫过草尖,
露出了小腿上几道未愈的旧疤,
那是原主曾经被推下枯井时,碎石刮出的印记。
风过林梢,枯叶簌簌而落,仿佛时间也屏住了呼吸。
她脚步未停,却在半途忽一顿,
仰头望向天光,云隙间漏下一束清冽日色,
正正照在她染血的指尖与小腿旧疤之上。
那光不暖,却锐利如刃,剖开所有粉饰的稚拙与柔弱。
原来所谓天命,并非垂青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