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就是一声刻意放软的女声:
“姐姐,我给你送点伤药过来,你昨天摔得浑身都是伤,快擦擦药吧。”
帝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这帝柔果然按捺不住,找过来了。
她趿着软鞋起身开了门,
果然就见帝柔端着一个描金瓷盒站在门口,
依旧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头上还沾了一点细碎的桃花瓣,
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帝泽斜倚着门框,没让开位置,也没让她进来,
只抱着胳膊挑眉看着她:
“不必了,我身上的伤,府里的医官已经看过开过药了,
就不劳烦妹妹费心了,毕竟你的药,我可不敢用。”
帝柔的脸一下子白了,
握着瓷盒的手指都泛了白,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那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没拉住你,让你滚下山,
我心里一直愧疚得很,连饭都吃不下,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伤药是我从娘亲那里求来的千年雪参膏,
治外伤最好了,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就是想让给姐姐用。”
说着就要往帝泽身侧挤,
想硬踏进院子里来,帝泽往后退了一步,
随手拿起门边靠着的鸡毛掸子,
横在身前,语气冷了几分:
“站在那里别动,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
你拿着东西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这动静引来了看守院子的两个婆子,
那两个婆子是帝宏特意派来的,
自然知道现在这位大小姐是家主要保的人,
赶紧上来拦着帝柔:
“二小姐,既然大小姐说了不需要,您还是请回吧,别让我们难做。”
帝柔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
看看拦着自己的婆子,又看看站在台阶上冷着脸的帝泽,
咬着牙说了句“姐姐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
才捂着嘴跑开了。
帝泽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更深,
这千年雪参膏,指不定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真要是抹了,说不定没等测根骨,
灵力就废了,正好遂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