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这药是二叔母转交给娘,让我特地交待你一定要喝的,你要不还是尝一口?”
卫南呈顿了一下。
“二叔母为何不亲自来?”
“她去寺庙了,没空。”
她现在总感觉自己像个嬷嬷,苦口婆心那种。
将托盘递给红袖端着,自己拿了汤碗递给卫南呈。
“大郎,喝药。”
29
卫南呈没动,抬起眸子看向她。
十几岁的少女眼眸清亮,脸不大,一只手就能覆盖。她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恳切而又真诚。
即便头发梳成妇人模样,看着也还是太过青涩。
被盯着的李枕春面皮一热,手一抖,汤碗垂直落下。
她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立马接住。
碗是接住了,汤没接住,全洒卫南呈衣袍上了。
“……”
她抬起头,看向卫南呈,诚心诚意赔罪:
“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幸亏这药放得太久,已经不烫了,不然烫伤了子孙根,她怎么赔给他?
“你——”
卫南呈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罢了,你出去。”
“啊?那你这衣服——”
“有下人洗。”
“哦。”
李枕春像是意识不到他在赶人。
“那你快去换衣服吧,天冷,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着凉。”
卫南呈看了她半晌,最后道:
“你替我更衣。”
“谁?”李枕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除了你还有旁人不成?”
李枕春看向一旁的红袖。
红袖憨傻一笑,“夫人的帕子掉在凉亭里,我去捡回来洗洗。”
她小跑着出去,李枕春都还没来得及叫住她。
不是,你以前有这么机灵吗?
李枕春转头看向卫南呈。
卫南呈下榻,瞥了她一眼。
李枕春立马识趣地跟上。
屏风后,卫南呈张开双臂,李枕春磨蹭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伸出手。
不开玩笑,她从小就是一个小色胚,跟军营里那些汉子厮混久了,什么荤段子没听过。
但是对象要是换成卫南呈——脸热得发烫,耳朵也在发蒙。
等会儿,这熟悉的感觉。
李枕春连忙松开放在卫南呈衣服上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干的。
但是绝对不能再脱下去了!
再脱下去她血溅当场给他看!
“我想起来我今天还要去惊鹊那儿背书,时间要来不及了!”
李枕春语速很快,一溜烟从屏风后面蹿了出去。
卫南呈看着她的背影,施施然脱下还挂在手臂上的衣服。
他这小夫人,色胆是有,但是不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