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爬床的事,在哪家都不会少见。卫家两位郎君,生得都是顶顶好看,底下的丫鬟自然是蠢蠢欲动。
大公子公务忙,少有宿在家里,加上是卫家的长子嫡孙,几位夫人看得严,就算爬床成功了,也不一定捞到名分。
但是二公子就不一样了,浪荡又风流,还不听长辈教诲。要是引得二公子食髓知味,要一个名分还不简单。
底下的丫鬟是卯足了劲儿爬他的床,但是卫惜年每次都笑呵呵地把人请出去。
“爷知道你们喜欢爷,但是爷这床小,只睡得下爷一个人。”
外面的青鸟被卫惜年追得满院子跑,实在没有地儿可躲了,他连忙朝着院子门口跑去。
“公子,我现在就去请大夫!我马上去!”
卫惜年追到院门口停下,这蠢材!花他的银子误他的事,早知道那天真的拿他换秋尺了。
卫惜年转身,连忙朝着屋子里走去,收拾完蠢材,他还得跟越惊鹊解释一番。
他还没进去呢,就听见里面的人道:
“姑娘来了癸水,又在那阴湿的祠堂跪了那般久,这脸都疼白了。”
来葵水?
卫惜年停在门口,怀孕的妇人会来葵水吗?
不会。
他在醉红楼听说过,有一位红玉牌子的夜度娘便是因为葵水迟迟没来,才被老鸨发现了怀孕。
卫惜年脚步一个转弯,自觉去院子里站着吹冷风冷静。
假孕啊。
不是,她图啥啊?
图谢惟安急着把她抢回去?
这不太对。
要是真着急,让武女把人押到她跟前不是更好?
卫惜年摸着下巴,也有可能谢惟安宁死不屈,毕竟世上像他这般懂得变通又能屈能伸的人不多。
青鸟带着大夫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公子一个人蹲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
那仰脖的弧线,那惆怅的神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出一声狗叫了。
不太对,好像是狼。
狗对着屎叫,狼才对着月亮叫。
“公子!我把大夫请过来了!”
青鸟没敢过去,怕被咬。
他站在院门口,扯着大夫的袖子,示意他上前。
卫惜年转头,目光幽幽地看着两人。
他噌得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大夫面前,扯着大夫的袖子就往屋子里走。
“大夫啊,我夫人怀孕了,你记得好好给她瞧瞧。最好是诊脉诊三遍,不,诊十遍。”
他倒要看看,越惊鹊是在玩什么花招。
不告诉他是吧,那他就要闹开了!
屋子里,南枝也听见青鸟的声音了。
“卫二请了大夫?”
越惊鹊靠坐在床头,气息虚浮:
“去拦住他,别让他带着人进来。”
南枝连忙出去,刚好在门口拦住了卫惜年。
“二公子,少夫人已经睡下了。”
“她睡她的,我看我的,不会吵着她的。”
卫惜年拽着大夫的袖子,拽着人就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