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想了想,觉得大郎说得对。我爹做错了事,那他就该吃点教训,吃了教训也好让他改过向善不是。”
她拽着卫南呈出门,出门之后她又松开卫南呈的手。
跑回去捡起地上的石头,然后放到卫南呈的书案上。
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合适的角度,确定以后卫南呈看见石头都会想起她后,她才乐颠颠地转身回去。
门口的卫南呈瞧见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李枕春又拎着裙子跑出来,拉着他的手。
“咱走吧!去报了官之后,还能顺便去九安楼用饭。”
“九安楼有道兔肉不错,昨个儿我就想叫大郎尝一尝了。”
两个人走路的时候,似乎总是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头上的珠花如同被被雨滴打动的海棠一样轻颤。
其实李枕春每次说的话都很普通,但总是让人觉得很亲近。
总让人觉得,她将你放在了心上。
“你知道什么是丧尽天良吗?”
“知道什么是人性泯灭吗?”
“知道什么是天崩地裂、人伦颠覆、倒反纲常吗?”
刚进来牢里蹲着的连二蹲在木柱子面前,隔着两根木柱,被对面的中年男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叔,你犯这么多罪呢。”
对面的李广全还没有承认,连二就从木柱子缝隙中伸手,费了老命地招手。
“大哥!狱卒大哥!我要换牢房!这对面儿太吓人了!我要换牢房!”
“有没有人啊!狱卒大哥!我啊!我连二!拿钱蹲牢房的有钱公子哥!”
“求您给我换个牢房!我加钱!加钱换牢房啊大哥!”
?
拿钱蹲牢房?
李广全连忙挥手,“不是不是,我是被我女儿陷害进来的!”
连二一听,顿时放下手,转头看向他。
李广全委委屈屈,“我是走商,我女儿怀疑我私贩珍珠,把我告了。”
上京离海是十万八千里远,珍珠来一趟上京不容易,但又深受贵妇人喜欢,所以每一颗都能卖上不错的价钱。
但是前些年,珍珠被官府垄断了,只允许官家和皇商贩卖,和官盐是一样的东西。
小商人要是碰了这玩意儿,那就是走私,是要蹲大牢的。
连二又蹲了回去,蹲在两棵木柱子中间,两只手揣进袖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你卖了吗?”
“卖了。”
李广全看着他,“我那儿还有,公子可要预定?”
连二:“成色怎么样儿?”
“都是上好的货色,保证公子瞧过之后不后悔。”
“成,那我出去之后找你看看。”
说完连二又觉得不对劲,他皱眉:“你都蹲大牢了,还想着卖珍珠呢?而且我出去了,去哪儿找你啊?”
“小公子放心,我女婿以前是顺天府做官的,蹲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去了。”
李广全又道,“至于地方,公子可给一个地儿,到时候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