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爆了一句粗口。
这蠢丫头!差点吓死他了!
李枕春蹲在墙头,歪头看着蹬了两三脚就爬上来的卫惜年,挑眉。
这不对啊。
上次在祠堂的时候,这人连翻窗都翻不明白,现在翻墙倒是顺手得很呐。
看来不止她家大郎爱装,卫惜年也是个爱装的。
卫惜年转头看向她,“你怎么在这儿?”
“大郎去醉红楼没带上我,我本来打算偷偷跟着。半路上瞧见你偷偷跟着静心,正好大郎跟丢了,我就转而跟着你了。”
李枕春蹲在墙头,朝着他挪了一步。
“哎,那马车里的是惊鹊吧,你跟着惊鹊干嘛?”
“你管我呢。”
卫惜年看了看宅院内的墙,刚要跳下去,旁边一只手薅住的领子,猛地扯着他往墙外拽。
下一瞬间,墙头上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落叶。
墙外,李枕春站在地上,一把捂住卫惜年的嘴,低声道:
“有人来了。”
里边有人巡逻。
卫惜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一把拿开李枕春的手,擦了擦嘴,又呸了两声。
“越惊鹊这是杀人还是放火,一个破宅子防卫这么森严。”
“你咋知道这宅子是她的?”
李枕春问。
卫惜年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李枕春站在墙角,探出头,看着宅子门口的马车。
“刚刚你发呆的时候,门口停过两辆马车,加上这辆是第三辆。”
如果再加上越惊鹊那一辆,就是四辆。
李枕春猜测:“卫二,你说里边是不是开了个店,这些人都是进去买东西的?”
卫惜年探头,看着门口的马车。
都是小马车,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特别的地方也就认不出是哪一家的。
卫惜年缩回脑袋,“难道是暗室?”
“暗示?什么暗示?暗示什么?”
李枕春扭头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扇子柄放在下巴处,眉间思索:
“不见光的房间就是暗室。我听连二说过,他曾经在暗室求得一本春宫图,春宫图栩栩如生,上面画着的都是宫里的娘娘。”
“这你也信?”
这她都不信。
她嘟囔道:“要真是宫里的娘娘,画春宫图的人早死了,春宫图怎么可能还能流传出来。”
“你对宫里的奢侈和荼蘼一无所知。”
卫惜年放下扇子,仰头看着墙头,“暗室里面什么都卖,但东西来路不明,一经出手,钱货两清,概不负责。”
他纳闷,“越惊鹊要什么没有,来暗室做什么?”
暗室的东西可不干净。
醉红楼里,卫南呈看了一眼对面穿着薄纱的女子,又移开视线,盯着她发髻间的珍珠钗。
钗上的珍珠不如李枕春那颗大,也没那么亮,她头上这颗,更像是被淘汰下来的次品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