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老了,明明才二十七岁。
卫南呈被赶出去,留下老太君方如是和何婉劝解陈汝娘,只有没什么话语权又爱添乱的卫周清跟着他被一同赶出来了。
卫周清嫉妒地看着他,“我也没去过江南,为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
“小姑要是有法子说服祖母,我也愿意带小姑一同去。”
卫南呈平静道。
“偷溜算不算?”
“不算。”
“怎么就不算了!”
“偷溜并非祖母同意你去,我若是带你去了,回来如何面见祖母?”
“你怕什么,你是长子嫡孙,她再怎么罚你,也不可能打死你。”
卫南呈:“……”
他看向卫周清,“那小姑在怕什么,小姑是祖母唯一的女儿,祖母再生气,也不会有损小姑性命。”
卫周清坦诚道:“我这把年纪了,被你祖母打得下不来床也很丢脸。”
“你三叔脸皮厚,不嫌丢脸。”
卫三叔的院子里,卫三婶冯竹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人。
“一把年纪了,在床上躺个几天几夜也不嫌丢人。”
李枕春靠着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她又看向冯竹。
“三婶,要不咱用水浇醒吧。”
不然等他醒了,魏惊河的棺材都要入土了。
冯竹沉吟片刻,又抬眼看向李枕春。
“你很需要他醒来给你出馊主意吗?”
李枕春沉思片刻,而后道:
“好像……也没有很需要。”
“他若是醒来,老太君一问他,他必定露馅,指不定还得把你牵扯出来。”
冯竹看向她,“如今武选正要开始,若是你被老太君得知是大公主的人,老太君不一定让你去。”
李枕春垂眼,卫老太君做事随心,她或许不会拦她,但是会让卫南呈给她一封和离书,自此与她割席。
卫家再经不住一次纷争了。
李枕春想了许久,现在唯一能与她共情,又能帮她的,只有一个人。
“姑娘,大少夫人来了。”
南枝进来,看着坐在床沿的越惊鹊。
“让小嫂嫂进来。”
南枝刚要回去,越惊鹊又道:
“可有人陪小嫂嫂一起?”
南枝摇摇头,“大少夫人是一个人来的。”
越惊鹊转眼看向床榻里还睡得沉的卫惜年,已经睡了两个时辰,还没醒。
她垂眼,听南枝说,李枕春早上跟着方如是来过一次,而后又回去了。
现在孤身过来,大概不是为了卫惜年的事。
“卫二。”
睡着的少年郎听见她的声音,动了动脑袋,脑袋往枕头埋了埋,而后又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只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