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如逆旅,行军如搏命,纵写家书千万封,不知何处寄。”
“写信就不必了。”
他看向越惊鹊,“托你和她说一声,我日后会去西北寻她的。”
“他当真如此说?”
已经是暮色了,卫惜年跟方如是还有卫周清在院子门口嚷嚷。
李枕春坐在长廊底下的台阶上,旁边就是坐着轮椅的越惊鹊。
越惊鹊垂眼看着她,一身窄袖劲装的少女脸上没有难过,只有遗憾。
“早知道那天我就不说来癸水了。”
她唉声叹气,她该早点生米煮成熟饭的。
现在人跑了,跑去江南,要是被别人煮了熟饭怎么办?
坐在台阶上的人抬眼,看着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下山了,只有余晖在天边萦绕着云彩。
因为她狠不下心,迟迟不肯与他告别,所以他干脆趁她不在的时候,直接就走了。
走了就不用问她为什么要选武状元,走了就不用和她一刀两断,不用担心她牵连卫家,不用写和离书。
她家大郎也只有小时候是傻傻的傲娇,长大了之后什么都想的很清楚。
她看向越惊鹊,“你也能猜到么?猜到我武举回来就要和他吵架,和他分道扬镳?”
越惊鹊垂眼看着她,“现在不用了。”
“你们读书人怎么就猜得那么透呢?”
不仅猜得透,还想出了另外一种解决办法。
她从台阶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要不说读书有用呢。哎惊鹊,你还要和卫二和离么?”
因为自己的事实在太糟心又舍不得责怪,所以只能问问别人的事分散分散注意力。
她看向越惊鹊,“过段时间我和二叔母小姑就要去西北了,那时候卫家就剩下你和卫二了。”
“要是你还甩了他,卫二会哭吧。”
越惊鹊垂眼,看向院门口还在和方如是吵架的卫惜年。
“我在一日,上京城那些纨绔公子就会碍于我爹和兄长的面子,不敢得罪他。可我若是与他和离了,那些人就没了顾忌。”
卫老太君之所以敢把卫惜年独自留在上京城,也是因为他是相府的姑爷,就算有人看不惯他,想整治他,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相府。
至于圣上,就更不会把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公子哥放在眼里。
要是心情好,这翰林院编修就让他做着,要是心情不好,顶多也是撤了他的官身,让他滚回卫府吃娘家的软饭。
李枕春懂了她的意思。
她叹气,天意弄人啊。
她这不想和离的啊,偏偏计划着要和离,虽然失败了,但是她也的确想过和卫家一刀两断。日后无论做何事,绝不牵连卫家。
这想和离的呢,又因为种种原因,迟迟不能和离。
碍于卫二的表现,她实在说不出让越惊鹊和卫二凑合过的话,要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和一个闹腾的纨绔凑合过一辈子。
“你再忍忍,等我统领了西北,击退了北狄,当了西北大元帅之后就回来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到时候你想和离就和离,想找几个男宠就找几个,卫二我替你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