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从袖子里取出一朵鹅黄色的珠花,小小的珠钗上雕刻着几朵黄色的小花,这是他在青州买的。
本想寻个合适的日子送给她,但先是她与他置气不搭理他,而后又忙着和谈,一直到现在,这珠花都还在他袖子里。
他握着珠花,抬眼看向营帐外。按照时历,上京快要入夏了。
去年这段时间,他带着李枕春去了上京城的珍宝阁。
蹲守在皇陵山脚下的李枕春揉了揉鼻子。
怎么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
蹲在旁边的岑术小声道:“头儿,御林军撤走了,咱上山吗?”
看着山底下撤走的御林军,岑术想着这些人可算是下山了。
他们不下山,他们就没法上山绑人。
要是再不把人绑到手,等后面那狗皇帝反应过来,把刘乔层层保护起来,那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走吧。”
李枕春看了一眼御林军之后转身上山。
御林军走了,但是魏福安还在皇陵。
她住在皇陵旁边的偏院子里,醒来的时辰少,昏迷的时间多。
等她次日醒来的时候,嬷嬷低声道:
“昨日皇陵里少了一个太监。”
魏福安垂着眼,“一个太监罢了,少了也不奇怪。”
无论是皇宫还是皇陵,都免不了勾心斗角,上面的人在争,下面的人也在争,争斗不休,那总有人要死。
李枕春绑了人下山,把人交给方如是。
她看着方如是道:
“兹事体大,还请二叔母一定要将此人送到淮南王手里。”
方如是郑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安安生生把人给你交到淮南王手里。”
李枕春看向方如是,“你与你的人先行,我会让岑术带着人在后面跟着,二叔母要是遇见了刺客,可以信号弹做信。岑术看见了信号弹,自会前去支援二叔母。”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身旁的岑术,“有劳小兄弟了。”
岑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都是小事。”
等方如是走后,李枕春才带着岑术去找了卫惜年。
卫惜年看向她,“我娘走了?”
李枕春点头。
卫惜年笑了笑,“那我进城接着传谣了。”
他说完看向一旁的越惊鹊,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也看向越惊鹊,越惊鹊笑了笑:
“武将之争,我帮不上什么忙。”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西北等二郎和小嫂嫂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