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惊鹊靠着软枕坐着,抬眼看向抱着娃娃仰头看着屋顶的卫惜年。
卫惜年扬着下巴不敢看她,声音却振振有词:
“我说他叫汤圆就叫汤圆,日后他要是惹了祸,还能让他姐护着他。”
“年糕汤圆,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姐弟。”
卫二这话说的连抱着女儿的卫南呈都忍不住看向他。
“二郎有时候还是要些脸为宜。”
李枕春深以为然地点头。
越惊鹊叹气,“若是小名儿,便遂了你的意,但大名儿还是让祖母思量。”
越惊鹊两年前便任了翰林院的女官,接替卫惜年原先的翰林院编修一职,跟着翰林院的大儒修书。
修书时间繁忙,大胖小子就一直跟在开书坊的卫惜年屁股后面转,几乎养出了一个小的卫惜年。
每天张嘴不是“爷”,就是“小爷”,等越惊鹊发现他不爱读书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看向卫惜年,卫惜年干笑:
“我每天带他去书坊,照理说耳濡目染,他应该更加喜欢读书才对。”
谁知道这小子几乎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小年纪一身蛮力不说,还不爱读书。
“罢了,既然不爱读书,那便给他请个武夫子便是,若是习得一身好武艺,日后跟着大哥和小嫂嫂当将军也可。”
越惊鹊以前不强求卫惜年读书,如今自然也不会强求卫汤圆读书。
卫惜年叹气,“如果他是个姑娘就好了。”
“要是姑娘,她肯定爱读书。”
他以前就想养媳妇,结果媳妇没养成,现在女儿也养不成,只能养一个大胖小子,越养还越像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像他好看的夫人。
卫惜年憋屈得肠子都要青了。
直到四年后,卫汤圆的妹妹卫浠水出世,卫浠水自幼体弱不爱出门,却十分爱读书,模样也跟越惊鹊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卫惜年看着夫人,又看着女儿,再想起悄悄跑去西北的儿子,觉得此生虽然有遗憾,但也算是圆满了。
李枕春站在魏福安的墓碑前,手指抚过墓碑上的“福安”二字。
“我娘以前是跟着魏怀玉的女侍卫,出任务的时候被李广全所救,魏怀玉仁善,让伤了底子的我娘平安退伍,嫁给了李广全。”
在她记忆里,练禾只是一个柔弱的妇人,一个挑水浇地都要累得满头大汗的女子。
但是后来魏怀玉跟她说,练禾曾经是她麾下最出色的双刀侍卫。无奈后面伤了身子骨,一辈子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李广全和练禾从未主动在她提起,但是她还是从练禾经常看病的大夫那里知道,练禾生了她的时候留下了病根,日后不可能再怀孕了。
所以李广全和练禾才会既把她当男孩,又把她当女孩一样养大。
“小时候我不知道临王,只知道是魏福安和兰姨带来了那些杀手,害死了我娘,所以从火里逃生后,我不愿意和她们说话。”
“可是兰姨对我很好,魏福安都对我也很好,我不忍心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