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伟怔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轻易就被摆平了。
“是的。”周淼还和她握了握手,“唉,说到底你也只是倒霉,识人不清。”
张伟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血管一跳一跳的。
“什么…什么?”
“啊,我是说沈惠。你说你这么多年投资她,信赖她,可是她倒好,把你往火坑里推。”周淼笑嘻嘻道,“太好了,还好她认罪了,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
作者有话说:
沈惠确实已经很累了,就像连着更了15000字的奶油霸天虎一样,
投桃与报李
张伟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头埋在两只冰冷的手里。
她的指节因为年岁和常年按压手机的缘故,微微有些变形,手背上的血管也清晰地隆起。
啊,原来自己已经老到这个地步了吗?明明有坚持健身,居然也还是如此削瘦了吗?
医务室里给她开了镇静药,但她知道这东西只能压着她的心悸和眩晕。
真正的痛苦,来自脑子里这台不停转的机器。
这机器里,装着她活了五十年的全部。
她闭上眼,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家里人闹翻的那个晚上。
那是九十年代初。
家里已经很富裕了,祖辈都是文艺工作者,父亲商人出身入赘母族,直接利用母族的一切资源,搞剧场、演出,培养独立舞美团队,有钱后甚至进军地产业,都赚得飞起。
而她那时刚从大学里拿了个艺术管理的证书,整整四年,一直都被父亲嗤之以鼻。
“你要进公司可以,但别跟我扯什么‘艺术’那套。”
“戏子走台子,你还想真当老板娘啊?”
她母亲也劝:“你爸已经很开明了,你要钱要公司,什么都可以给你啊,只是家里最终还是你弟弟的。”
她觉得简直莫名其妙,她自己也随妈妈姓啊,怎么到头来还要搞这一套。
张伟的脾气也暴,一摔书包就吼了回去:“要么给我分红,让我当大老板,要么别管我!”
那一夜吵到深更,母亲劝不住,弟弟坐着看热闹,父亲更是拍着桌子骂她“丢人现眼”,她呸了一声,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才二十出头,为了搞“艺术”,好好的衣服都故意磨破。
可是意气风发地在学校里这样穿着的时候,那叫时尚和有“范儿”;进出廉价宾馆的时候,那叫不像样。
她最终是去找了个同学的出租屋和人家挤一挤住下。破床塌了一条腿,翻个身都嘎吱响。
可她头一次觉得,老娘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