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先伺候我脱衣。”
解腰带的手顿住,段浪抬头朝江月生看去,对上江月生不掺任何杂质的双眼,点头:“行。”
一件接一件衣服被从床上扔下,段浪脱了五六层才将江月生脱到只剩一层里衣。
段浪:穿的时候有穿这么多吗?
皱眉回想了一会,段浪发现自己不记得了,他光记得给江月生穿衣服时那淡淡的草药香了。
伺候江月生脱完衣服,段浪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穿的简单,随便两下就脱的差不多了,仅穿着一身里衣,段浪爬上床,大字摊开睡在江月生给他预留的地方。
还别说,江月生给他预留的地方是真大,明明是江月生的地盘,却自己只占一个小角落,弄得他怪过意不去的。
过意不去的段浪决定干点活,“来吧,我胳膊给你当枕头睡。”
“嗯。”
没有拒绝,段浪意外地看向靠坐在床头的江月生。
江月生垂眸往下挪挪,躺好,慢吞吞滚到段浪怀中躺好,头下是硬邦邦的胳膊,枕着并不舒服,温度却刚好,比那些宫人给他用汤婆子暖的被窝要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在淡淡的安心感中,江月生闭上眼,缓缓坠入梦乡。
段浪的感觉与江月生截然相反,他抱着江月生,就像是抱着一块冷玉,冷玉本身是冷的,并不会随佩戴者的体温而变化,但冷玉在怀,到底是有什么变了。
段浪本来是不想睡的,可抱着怀里面的人干瞪眼也不是个事,慢慢的,他也就睡了过去。
两人都睡过去不久,嘎吱一声,房门被从外边打开,段浪猛地睁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
月梅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床上的纱幔放下,脚步微顿,默默端着药出去。
之后空着手回来,将两人扔在地上的衣服收拾了,调整一下房间两角的炭盆,检查了香炉、窗户,确认都没有问题后便出去守着了。
月梅彻底离开后,段浪方才闭上眼再次睡去。
因着主人睡着,这处院落内的一切都像是被加上了消音键,安静无比。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主院可就热闹了。
苏白和一众府僚聚在一块,说的就是有关两位皇子的事。
“三皇子有野心,但太子和六皇子乃是皇后嫡子,且深得圣心,三皇子和他们比起来,胜算不大,大人,我们若是上了三皇子的船,想再下来,可就难了。”
苏白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黄玉扳指,“我不知道?现在问题不是上谁的船,而是怎么才能保住我们的船。”
他在任这些年,可没少贪,就连那买官之事,因着天高皇帝远他都敢插上一手,这事要是被抖搂出去,他得没命,京城本家如今本就青黄不接,再因为他的事失了圣心,在京城那围剿场中,下场可想而知!
后辈如何苏白不管,但他,绝对不能成为葬送整个苏家的罪人!
贾浮拱手上前:“小人有一计。”
苏白一扬手:“说!”
“前有狼,后有虎,我们不若先假装投了三皇子,保住现在,至于以后,那天高皇帝远的,我们有没有为他干活,他就真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