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泠,”他放下杯子,“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的,之前可能就是心里有事,所以会睡
祁泠的指尖轻轻落在茶杯上,指腹慢慢摩挲着。
“那还有出现应激反应吗?”
祁泠想起阿姨第一次来他们家,还有阿野出事那两次,除此之外,确实没有了。
“有过两次,但持续时间不长。”
梁砚修点了点头,心里也放心不少,他刚刚一直在观察祁泠的动作,可以确认他没有说谎。
“应激的时候,有伤害自己吗?”
祁泠动作一顿,他抿了抿唇,声音小了一点,“……有。”
“但是不严重的,我有在控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梁砚修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放缓。
“别紧张,我们只是在交流,小泠,你现在的情况在我的意料之外,恢复的很好,也在潜意识里克制自己的行为和思绪,这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祁泠眼前一亮,“真的吗?”
梁砚修的嘴角弯了一下。
“对,很棒。”
祁泠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谁在面对医生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情绪紧绷,他也一样。
“小泠,刚刚在车上我就想问,面对伴侣离开,你有什么反应?”
梁砚修其实站在远处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人眼神放空,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才走过去叫他。
祁泠敛下眸子,声音有些低,“不知道,我好像想了很多,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很空,很焦虑。”
我都怕我憋坏了
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腊肉烟笋,爆炒时蔬,还有一大碗莲藕排骨汤,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香味一下子散开。
梁砚修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祁泠碗里。
“尝尝。”他说,“这家店的手艺还在不在。”
祁泠听话的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他说。
梁砚修自己也夹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行,没变,”他说,“我以前常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朋友,这家店的剁椒是自己腌的,别处吃不到这个味。”
祁泠听着,又夹了一块。
鱼肉鲜嫩,再加上剁椒的咸香,两者融合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梁砚修没有继续问话,步步紧逼对于一个病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伸手舀了一碗汤递到祁泠跟前,说道,“这汤也不错,我之前问过厨子制作方法,他教了我一遍,可惜了医学案例我搞的明白,却偏偏栽在厨艺这块儿。”
祁泠闻言,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他松了松握着手机的力道,回想起在家里的时候裴行野不让他进厨房的严肃脸,心口泛着甜,“我也搞不明白……”
“术业有专攻,每个领域都有相对应的人才,这话还真不假。”
梁砚修笑得很温和,他举起茶杯,声音清亮,“小泠,这么久不见,以茶代酒,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