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念过陈槐安。
范安澜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掀开眼罩的一角。
迎面而来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唯有几点微弱的红光在暗处闪烁。
是摄像头。
那红色的光点,像野兽蛰伏时的瞳孔,密密麻麻分布在四周,毫无遮拦地、贪婪地盯着他。
范安澜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用余光扫过周遭。
这里空旷得可怕,除了身下的一张床,便只有角落里孤零零的浴室。
门窗被封得严严实实,只有上方角落留着一个狭小的通风口,透着一丝微弱的气流。
除了正前方那扇门,这里再无其他出路。
不知熬了多久,那扇沉寂的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男人先将一袋子食物搁在一旁,接着便径直朝他走来。
下一秒,头发被猛地攥住,尖锐的疼痛顺着头皮蔓延开来,范安澜被迫仰起头,脖颈被拉得发紧。
“闭眼。”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范安澜不敢违抗,只能死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范安澜现在已经是一个劣质oga,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
可在被终身标记的那一刻,男人的信息素却以另一种方式侵入了他的感官。
他依旧捕捉不到任何具体的气味,但是男人进来的时候,范安澜便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胸口发闷,窒息般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男人不高兴。
紧接着,脸上的眼罩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范安澜听话的闭着眼,连眼缝都不敢睁开。
他不敢睁开眼看这个罪魁祸首是谁,为了好过一点,他只能被迫学着识时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质地坚硬的黑色皮质眼罩,冰冷的触感贴上眼周,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被上了锁。
“我说过,你可以试试。”
范安澜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大概是快要死了。
疼痛裹着诡异的快感翻涌,恐惧缠着绝望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范安澜这才知道,人居然能被折腾到这种地步。
他像一尾濒死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半点空气,那个被扯下来的眼罩,被粗暴地缠上脖颈,又胡乱挪到各处,冰凉的皮质磨得皮肤生疼。
他快要喘不过气了,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双手再次被手铐锁死,金属硌得手腕发僵。
或许是嫌他哭得太凶,吵得人烦,男人最后竟往他嘴里塞了个口枷,将所有呜咽和哭喊都堵得严严实实。
哭到意识快要涣散、濒临昏厥时,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都说了,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