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夜宴握着沈怀逸的手收紧,但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沈怀逸,黑眸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早餐继续。
刀叉碰撞的声音,牛奶倒入杯子的声音,窗外的鸟叫声。
很普通的一个早晨,很普通的一顿早餐。
但沈怀逸坐在那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四个人,又看看身边的簿夜宴,心里某个地方很心安。
他想,也许这样真的可以试试。
试试让这些人走进他和宝宝的生命里,试试接受他们的好,试试建立一个不太一样,但可能很温暖的家。
进度升温
晚上九点,宝宝喝完最后一次奶,在沈怀逸怀里睡着了。
他把她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睡颜。
沈知意,皮肤白白嫩嫩,睫毛很长,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均匀。她睡得很熟,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边,像只餍足的小猫。
沈怀逸看了她很久,才轻轻关掉夜灯,退出婴儿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光。他走到书房门口,虚掩的门里传来孟简温和的讲电话声,大概是在处理工作。
他没进去,转身走向主卧。
主卧的灯调得很暗,只开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夜灯。簿夜宴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育儿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沈怀逸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睡衣,黑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清冷的桃花眼在暗光里显得很柔和,左边脸颊那个浅梨涡随着他抿唇的动作隐约浮现。
“宝宝睡了?”簿夜宴放下书,低声问。
“嗯。”沈怀逸走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簿夜宴看着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夜灯的光在中间流淌,空气里有很淡的、属于簿夜宴的信息素味道——陈年龙涎香混着冷铁,平时闻着有些凌厉,此刻却意外地柔和。
“今天累吗?”簿夜宴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还好。”沈怀逸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袖口。
簿夜宴看着他摩挲袖口的动作,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手指修长有力。
“怀逸。”簿夜宴低声唤他的名字。
沈怀逸抬眼看他,瞬间知道他的意思。
夜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簿夜宴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他鸦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但那双黑眸很亮,很专注,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认真。
沈怀逸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在阿尔法星的那晚,想起簿夜宴的温柔克制,想起事后他拥着自己说的那些话。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是怎样笨拙地学着照顾人,学着哄宝宝,学着做一切他以前不会做的事。
沈怀逸很轻地点了点头。
簿夜宴的眼睛亮了一瞬。他俯身过来,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什么。他的吻落在沈怀逸额头上,很轻,然后往下,停在鼻尖,最后才落到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