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立马躁动起来,纷纷转头查看身边的人,一边喊着同学的名字,一边互相拉扯确认。
确认完所有同学都在船上,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刚才的慌乱和恐惧还未完全消散。
陈冰泉也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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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
李知慧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刚才在店里用餐的客人:“先、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听到了你和经理的对话。”祁云野开门见山,语气平和,“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有能力、够坚韧的帮手。”
李知慧愣住了,随即眼里充满了不确定,她站起身,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先生,您没开玩笑吧?为什么你会需要一个单亲妈妈,并且离开工作两年的人来帮你?”
离开职场两年,每天围着孩子和柴米油盐转,她早就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适应工作节奏,更想不通眼前这个穿着讲究、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找上她。
祁云野看着她眼底的疑虑和不安,淡淡笑了笑,语气笃定又真诚:“单亲妈妈从不代表能力不足,反而能独自扛起家庭的人,往往比常人更坚韧、更有责任心。至于离开工作两年,这从来都不是污点,我看重的是你的潜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正在筹备一个人工智能项目,需要一个心思缜密、善于观察的人帮我梳理市场信息、对接相关资源。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只要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能做出成绩。”
李知慧怔怔地看着祁云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长久以来,她听到的都是“单亲妈妈不好好照顾孩子出来工作”“脱离社会这么久肯定做不好”之类的质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肯定她、认可她。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沉默了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先生,您说的项目,具体是做什么的?”
见她松口,祁云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势拿出手机,跟她详细讲解了项目的核心方向、现阶段的需求以及对应的薪资待遇。
李知慧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个针对性的问题,思路清晰,反应迅速,更让祁云野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两人沟通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敲定了项目的具体细则,祁云野约定后续将相关资料发给她。
李知慧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对未来的期许:“谢谢您,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合作愉快。”祁云野颔首,看着李知慧匆匆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便转身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海风变得格外狂暴,“呼呼”地刮着,将祁云野的围巾吹得四处乱飞,他抬手将围巾紧了紧,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看着阴沉的天空,祁云野心里暗忖:这鬼天气,估计晚上的蓝眼泪是彻底看不成了。
码头区冷冷清清的,零星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原本该往返于长岛和市区的轮渡,此刻也只剩寥寥几艘停靠在岸边,去往长岛方向的候船区更是空无一人。
祁云野刚走到码头入口,就看到一艘轮渡缓缓靠岸,甲板上的人影渐渐清晰。
轮渡停稳后,舱门打开,陈冰泉第一个冲了下来,脸上满是焦急,看到祁云野的瞬间,他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大喊:“祁哥!别去长岛了!等会儿有海啸!”
祁云野脚步一顿,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海啸?怎么回事?”
被偏执真少爷缠上了(18)
“是紧急预警!”陈冰泉跑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语速飞快地解释,“我们刚到长岛没多久,老王就收到通知了,说今晚会有突发海啸,让我们赶紧撤离!现在所有去长岛的轮渡都停了,我们也是刚从长岛撤回来的,就怕你还往那边去!”
祁云野顺着陈冰泉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海面上已经泛起了浑浊的巨浪,狂风卷着浪花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股压抑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什么?”祁云野心头一沉,赶紧掏出手机解锁查看,屏幕上瞬间弹出多条紧急预警信息,最醒目的一条写着:“紧急预警:请滞留在长岛上的游客立刻撤离长岛,预计今晚6点将会有突发海啸袭击。
温馨提示:请滞留在长岛的游客立刻离开长岛,前往内陆安全区域躲避,切勿逗留!”
他往下滑动屏幕,老王和陈冰泉之前发来的消息也赫然在列,都是催促他不要前往长岛、尽快到安全区域集合。
目光扫过周围的学生,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祁云野心里一沉:“陆深呢?”
陈冰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我也不知道啊祁哥,撤离的时候太乱了,他应该在后面那几艘船里面吧?”
刚才撤离时场面混乱,他只顾着跟着大部队跑,根本没顾上留意陆深。
祁云野皱紧眉头,没再多说,但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站在码头边,目光紧紧盯着每一艘靠岸的轮渡,看着学生们一个个从船上下来,却始终没看到陆深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海啸预警的六点越来越近,海面上的风浪也愈发狂暴,巨浪拍打着码头的护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