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已经到里昂了。你放心,我叮嘱过他们保底低调。"宴子殊不知道该吐糟什么,卡埃尔迪夫这么紧迫盯人,是怕他不答应约会?也是,他的休息日就算不执行公务,也会被数不清的书面报告填满。突入其来的会议也时常打断他的约会计划。
"那晚点见。"宴子殊不由加快俯卧撑的速度。两百个俯卧撑之后,他要去训练馆练习拳击和射击。再加上洗澡、吃早餐、写报告之类的事情,他要过十点之后才能出发去机场。算上飞行时间,大概下午一点能和卡埃尔迪夫见面。而明天九点之后,他必须赶回里昂,因为午后的会以非常重要。这挤出时间才能谈一会恋爱的感觉,真的让人有点著急?
"嗯?"宴子殊左手做俯卧撑,忽然发现电话还连著线,"你还没挂断?"
"没有,实在是"卡埃尔迪夫的声音有点哑,在耳机里听起来变得更磁性了,"你那微微喘气声在我耳里荡漾,我舍不得挂"
"嘟!"宴子殊毫不犹豫就收线,耳朵热到发烫。
"整天就知道调戏我。"宴子殊嘀咕著,却又不觉在笑,仿佛面前的地板特别可爱。
数小时后,宴子殊抵达伦敦,与卡埃尔迪夫一起在丽池酒店享用午餐。下午三点四十分,他便坐在这家已有百年历史,且顾客多是王室名流的高级定制男装店内。看卡埃尔迪夫试穿他定制的晨礼服,比宴子殊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因为卡埃尔迪夫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抢眼,他绝伦的美貌与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相映成辉,让四周那些枯燥的纸样、衣架模型都变得迷人起来。宴子殊出神地望著卡埃尔迪夫。谁会厌倦欣赏美人呢?尤其这美人是自己十天半月都遇不到一回的恋人。
"殿下,这四对袖扣都是皇室婚礼的定制款,您可以看一下。"旁的麥金色短发学徒对卡埃尔迪夫格外热情。他大概只有二十出头,颇俊气的脸,模特般挺拔的身材,把身上那套很色裁缝师围裙都穿出走秀的感觉。他灿烂的笑、柔软的言语、热烈的目光几乎粘在卡埃尔迪夫身上。
而卡埃尔迪夫--也许对殷勤的服务早就习以为常,无论神色还是言行上都没有特别的反应。宴子殊眉心微皱,打算眼不见为净,扭头望向窗外。他们在男装店一楼的设计师里,宽大古老的铁窗户外是后街,卡埃尔迪夫家族高壮的保镖们不畏严寒风地立在外面,街上仅有零星的行人。周末时光,包括a&c在内大部分商店都不营业,但显然卡埃尔迪夫不需要在乎营业时间。
宴子殊转回头时,恰好看到学徒把试戴的袖扣从卡埃尔迪夫发的袖腕上解下来。他做得很仔细,前臂绷直,指尖似乎不想冒犯到卡埃尔迪夫的手腕,轻轻提起衣袖再解开袖扣。这动作很快且彬彬有礼,但宴子殊一眼就看到他用掌心收回袖扣时,尾指滑过卡埃尔迪夫的手背。这家伙在勾引卡埃尔迪夫?其他人毫无察觉,依然面带微笑的、用那好似催眠曲的轻柔语调,询问著卡埃尔迪夫关于试衣,哪里需要调整的感想。
宴子殊條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卡埃尔迪夫面前,再看了看那几盒待选的袖扣,直接拿起一对:"这个好,不用试了。"
"蓝银珐琅结。"卡埃尔迪夫看著宴子殊手里的袖扣,莞尔一笑,"很合适我,谢谢。"周围的裁缝师便为公爵搭配起领带和口袋巾。
"你还要试穿多久?"宴子殊径直问,"你著急回家?"
"我很闷。都干坐一小时了。"贵族老爷们的世界,也许花一整天的时间就试一套衣服也不觉无聊,但宴子殊受不了。--准备说,数分钟前他还是受得了的,但现在他在提著卡埃尔迪夫的后衣领,把他拽出这里。
"这样啊"卡埃尔迪夫唇角微微一动,宴子殊觉得他似乎想笑,又憋住了。
"马律斯,"他转而对白发苍苍的裁缝师优雅地抬手,示意试穿暂停一下,"谢谢你,接下来,我自己试穿就行。"
"好的,殿下,您请随意。"老裁缝师放下正在测量肩宽的皮尺,礼貌的退开几步。
其他人也跟著退开了。"来。"卡埃尔迪夫轻拉宴子殊的胳膊,把他带到外间的商店。商店内有店长和店员,他们恭敬地站立在一侧。这这精致典雅的复古装潢让这里的每件商品看起来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做什么?"宴子殊环视一下,感到不解。"你既然来了,也带些回去吧。"
卡埃尔迪夫扫视著一整柜的真丝领带,挑出一條蓝色荷兰船提花编制的领带放到宴子殊的胸口,打量了一下,微笑道:"这很衬你,喜欢吗?"宴子殊抽走他手中的领带,把它放到卡埃尔迪夫的胸前,仔细地看了看:"更适合你。"
"那就买两条,凑成情侣款。"卡埃尔迪夫眸色温柔,语气更是宠溺。宴子殊的黑瞳却震了一下,不觉瞥向一旁的店长、店员。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肯定都听见了,但他们恍若耳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子殊,这條海军蓝细條纹、还有这條橙花的领带也不错我送你。"
"你收敛一点。"宴子殊收回视线,对卡埃尔迪夫压低著声音。"嗯?"
"炫耀。"宴子殊挑起一侧眉头,"别太得意忘形了。"用现在最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秀恩爱,生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谈恋爱。
"奥。"卡埃尔迪夫像是才明白过来,却笑得更加灿烂,跟太阳花一样。
让宴子殊暗恼的是,刚才的情侣款都没惊到店员,却因为卡埃尔迪夫的璨笑,而露出被惊艳到的痴迷神色。卡埃尔迪夫那张脸果然是好看到,再训练有素的人都抵抗不住,而前者总是毫不顾忌地散发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