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节点,她破了四个,剩三个,其中两个在炉底,一个刚被郡主用花瓶替换了位置,那口阵还没断,只是形变了。形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三个剩余节点此刻担的压力变了,如果她只按原来的位置去拆,可能反而会激活。
她往后退两步,靠着殿壁,仰头假装看头顶的宫灯。
裴姝玉没靠过来,站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神情是那种来赏花的贵女样子,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但她朝夭夭的方向转了转角度,把视野空出来一块,是在替她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夭夭低下头,把桃木剑握在手心,拇指摩挲剑身,把阵法变形后的走向在脑子里描了一遍。
花瓶压的位置,在窗边,气线现在从那里绕了个弯,把剩余两个炉底的节点拉得更近了,近到可以一次引爆,也可以一次同时拆。
代价是,一次同时拆,本源消耗要比分开拆多一倍。
她算了一下。
算完了,咬了下牙,手腕一转,把玄阴之力沿着气线走向推过去,两枚炉底节点同时接触到力道,一声极轻的脆响,比碎纸还轻,两枚一起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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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枚是花瓶。
这个不能当着郡主的面拆,郡主就站在花瓶边上,眼神已经往这边扫过来一次了。
夭夭把剑收起来,转身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往回折,走到靠近花瓶的那侧窗边,蹲下去,捡起地上一个不存在的东西,站起来,手心空的,往袖子里揣,同时那枚压在花瓶底下的节点,已经被她借着蹲下的功夫,用指尖点散了。
她往外走,没回头。
郡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踩准了她快要迈出门槛的那一刻。
“那位小姑娘。”
夭夭脚步停了,转过身,脸上是一张懵懂的小孩脸。
“郡主叫我?”
郡主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打量了一眼。
“你是裴家的孩子?”
“是,”夭夭说,“裴琰是我父亲。”
“哦,”郡主眼神动了一下,“来宫里做什么?”
“皇上赐了牌子,说夭夭可以在宫里自由走,夭夭就来看看宫宴布置,”夭夭低头,眼神往地上移,“好看。”
郡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大人看小孩子的样子看。
但她的视线在夭夭袖子上停了一下。
“玩了会儿,就回去吧,”她说,“宴上人多,小孩子不安全。”
“郡主说的是。”夭夭很顺地应了,往后退了半步,福了一礼,转身出门。
走出殿外,裴姝玉跟上来,走到她旁边。
“破了?”
“七个都破了。”
裴姝玉扫了她一眼:“你那袖子。”
夭夭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刺绣线松了一根,是刚才蹲下来破节点的时候蹭的。
她把那根线拔掉,没理它。
“郡主知道我是来破阵的吗?”裴姝玉问。
“她怀疑,”夭夭说,“但她不确定,她只知道阵被动了,不知道是我还是别人。”
“那你刚才当着她的面破最后一枚。”
“她站在那里,我不破就出不去,”夭夭说,“而且那枚破完,阵口就彻底散了,就算她去查,也只能查到阵是散的,查不出是谁破的。”
两人走到宫道上,宫道已经开始陆续有命妇进来,裴姝玉往人群那边扫了一眼,把步子放慢了一点,和夭夭并肩,声音压得极低。
“你今晚不打算留到宴上?”
“不留,”夭夭说,“阵破了,今晚的局就废了,剩下的事,萧景珩那边会看顾。”
裴姝玉没再问,两人走向宫门方向,宫灯已经点了,把宫道照得亮堂堂的,映着来来往往的命妇和小太监。
夭夭走在裴姝玉旁边,把今晚本源的消耗在心里算了一遍,比预计的多了一点。
但阵是破了的。
她把手揣进袖子里,摸到那柄桃木剑,手心暖了一点。
宫门在前头,还有七天。
她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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