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看出了季桃初的焦急,安州布政使夫人宽慰道:“嗣妃稍安勿躁,有梁夫人在,俺们一定和她一起好生照顾你。”
众人又附和,莫名巴结起梁滑。
眼见着就要用言语直将人捧到九霄云上,和这青梧观里供奉的碧霞元君比比高低了。
季桃初无意间对上梁滑视线,看见了对方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
胸中怒火轰然而起,伴随着杨严齐的讥讽,叫她终于忍无可忍,脱口斥骂。
“小人!!”
作者有话说:
【1】可以理解为乳腺结节、子宫肌瘤等总称,一般是气滞血瘀痰凝相互交织。所以说女性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生闷气这种,多会发病在乳::房和子宫上。
以毒攻毒
“小人!”
低不可闻的喝斥声,像似多年不曾拉奏过的二胡,弦松着,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发出一声呕哑。
又像紧闭五十年的老木门被人咬着牙推开,早已下沉变形的门轴,在暮气沉沉中徒劳地对抗着推门者。
便是如此几乎低不可闻的喝斥,梁滑悚而惊起,带得座椅后挪,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刺耳声响。
茶寮里,满座愕然。
“嗣,嗣妃?”仝孝长恍以为自己幻听,小心看过来,下意识跟着季桃初缓缓起身。
季桃初站在那里,呼吸急促,面色涨红,泛红的眼睛瞪着梁滑,却不再出声。
“桃初是在骂我?”梁滑先行啜泣,身体一晃,像要跌倒,被人七手八脚扶住。
季桃初多想不管不顾当面将她斥骂,嘴角颤抖,几番欲言,却是在一众官太太的注视下,逐渐叫理智重新压下胸中怒火。
在场这些家眷,涉及安州布政使、按察使、总兵,奉鹿知府、同知、推判等,尽是奉鹿城里行走的官宦,在总督杨严齐身边履职。
家丑外扬,叫这些人听去,定会影响杨严齐这个幽北总督的官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八个字深深融刻在季桃初骨血中,叫她无论如何做不到当着这些人的面,和梁滑撕破脸闹起来。
凭此理性尚存一丝,她冲仝孝长微微颔首,提步离开。
“站住!”
拉开茶寮门,正正被一堵肉墙挡住去路,是浑身散发怒意的朱彻,恶狠狠盯着季桃初,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说过,再欺负我娘,我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前的男人身高六尺,重二百斤,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若是真动手,季桃初毫无还手之力。
少顷,在朱彻的压迫下,她后退些许,吞咽两下,呼吸微颤。
——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