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们的匹配度是保密信息——要知道现任第三席布兰克和他老婆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七,都不算保密信息呢!你们……是九十九?哇,简直就是为彼此而生,真浪漫!”我前面的人对我说。
真浪漫。我想起……我和我原来的朋友的聚会上,第一次听他们讲他们眼中我的经历:一个s级哨兵英雄救美,和我临时结合,真浪漫……
你怎么了?他在我脑子里对我说话。
“没什么……”我喃喃说,然后意识到,他听不见。
“所以,您是多少级?”
“c级。”我说。
热烈的氛围瞬间凝滞,我看到他们每个人屏障后隐隐流过的情绪,紧张、怀疑、后悔搭话……我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躲了起来。
你来了
=======================
你还好吗?他问我。
我没事。我对自己说。我希望,就算他听不到,他能感觉到,我没事。所以,我反复告诉自己,我没事,我没事。但是眼泪一直流出来。我仰起头,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我说不清楚我的感觉。我觉得很不舒服,但我说不清为什么。我只想离开那里,回到我熟悉的地方,到我熟悉的人身边……到海伦身边……
我去找你,你在哪?
我没事。我擦干眼泪。什么事情也没有。因为确实,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不想见到我吗?随同这个问题一起而来的是他的委屈和失落。
好吧。他告诉我。然后他重新变得静默。
他们开始了,我知道。我“听”到他的专注,寻找弱点,攻击,攻击,攻击——他有一些轻微的烦躁,因为知道我不在观众席。他让他们输得很快,很难堪,很丢脸,这让他感觉好受。
因为,我没有看他,所以,这一切都很没意思,他只想快点结束。
他很失落。他真的很失落。我知道。我知道他有多渴望我能看着他。而现在,我躲到这里来了。
愧疚。我不该愧疚的,他的失落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毁了我所有心愿,所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的人……
我好愧疚,我让他希望落空了,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或者因为我想到海伦,所以不想让他好过,仅仅只是,那些陌生人,那些眼光,那些评价。仅仅只是——我对自己精神力的自卑,我对他们开玩笑似的觉得会有那种地方很正常的不舒服,我对别人用一种面目全非的角度理解我和他的关系的痛苦——是我的脆弱。
我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没有去看台在找一个坐位,就在那个隐蔽的角落站着。那里太低矮了,看不到台上的人,只能看见半空中漂浮的庞大的黑色水母。就在我看着“他”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欣喜,“他”发现我了,他在我脑海里对我说:你来了!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能来一下吗?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