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眼色的林姨走过来,把药包递给江时安,“唉,雨濛这孩子可怜,那西洋大夫说她没几年了,你作为弟弟还是要对她上点心。”
江时安心里难得升起愧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放在了柜台上。“老板,这个月我先给一块。下个月发了工钱,我再送来。”
林姨接过那块大洋,点了点头。
江时安拎着药包,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走出店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有。
等他走远了,颜柯才从后院走出来,接过林姨递过来的钱,放到柜台。
“林姨,收好了,明日记到账上。”
林姨看着她,欲言又止,“雨濛,你真的要走?”
颜柯点了点头,“今晚多做几个菜。雪儿不是说来年能跳级吗?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她没有直接回答林三妹的问题,但林三妹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几天,颜柯一直在忙一件事。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几瓶灵泉水,倒进了院子后面那口新打的水井里。
她把林三妹叫到井边,一样一样地交代:哪些药材要用井水浇,浇多少,多久浇一次;哪些药材要用雨水,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林姨听着,眼眶红了。
“雨濛,你这一走……还回来吗?”
颜柯笑了,“这乱世,我也得去闯一闯。林姨,这个店就交给你了,您多费心。”
林三妹擦了擦眼泪,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留不住。
晚上,三个人吃了一顿团圆饭。
红烧肉、炒鸡蛋、清炒青菜、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林雪儿吃得满嘴流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来到城里近半年了,她也彻底放飞天性了。
颜柯笑着听,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
“雨濛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住了吗?”林雪儿抬起头,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颜柯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要出一趟远门。等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林雪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埋头吃起饭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颜柯就起来了,她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刚开,她随着赶早集的人流出了城。马车等在城外,车夫是前一天就约好的。她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黎城的城墙——青灰色的砖墙在晨光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