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在变化,宫内也不同。单是她们这些老姐妹们,在乾隆二年时哲嫔和慧贵人晋了位分,似乎也有了些许差异。
如今转眼乾隆三年末,听闻年后入春就要选秀充盈后宫。
太上皇或许和皇上有许多争执,基本上也能压着,但后宫之事在男人看来又有不同。只要不过分,皇上便是要多宠几个都不打紧。
最好是比太上皇时子嗣丰足才好。
可眼下除了皇后和哲妃,宫中竟然都没有好消息。
虽说也有皇上忙碌的缘故,但总不该如此。多子才多福,自然嫔妃也要多一些才好。
慧嫔还很机灵的给她书信过,说过选秀之事,各种修辞之后还道皇上开始勤于后宫。说她再不回来,皇上可当真就要忘了还有个贵妃了。
凝玉倒是稳得住,却也隐隐劝她回来。
塔娜并非不想回去,只是年节时她还困在众人视如猛兽的疫灾之中,她不想走开也不想带着一身病菌回去。
弘历便是这时候添了人给她。
塔娜将笔记做好后一一回信,落笔时看着手心的薄茧,和弟子道,“回去吧。”
“是。”
担心会有事情耽误,塔娜并没有太提前说明回去,直到又两月后近了京城,消息才通传过去。
然后以此为由,敲开国子监祭酒府门。
塔娜封贵妃时,额尔吉图便升为从四品。他半辈子辛苦,盼着能和正经科举的官员一般办差,但也不排斥孩子们为他争气。如今官位再升,他除了高兴便是高兴,对于外面的酸话反而洋洋得意,挑着拿回来和家人说笑。
他有自知之明,太上皇和皇上两次给他的晋升,都是他踏踏实实呆过的地方和做过的相关差事,并非只靠女儿而不懂事情的假官。
自己没读书科举是事实,可只要自己真材实料的,就不给女儿丢脸。
等再努力努力,过些年说不准还能叩谢皇上让他见到女儿的一天。
额尔吉图困在身份之中美滋滋的想,却没想到女儿却大大方方的来了。他先是欢喜,而后又规规矩矩的行礼。
塔娜倒没有别扭,额涅进宫时也是这样的,只是拦不住她大步上前一把抓着额尔吉图的胳膊提起来。
“……”
久别女儿的大力,额尔吉图脸上只给她看的担忧都散了。
“阿玛见到我不高兴吗?”
“奴,”
“我在府里就是您女儿。”
额尔吉图很难忽略女儿身后的一众人,尤其一群带着兵器气势冷冽的侍卫们。
塔娜身有武艺,弟子们也不单薄,但为了安全又防止深入山中遇到盗匪刁民,因而侍卫们都习惯了要气势赫人一些。
倒是从血滴子里出来的几位,低着头停在门口。
他们也是十分照顾,只可惜从里头看去,一众人乌压压的堵在门口,白苏氏出门来瞧都恍惚一下。
直到看见了塔娜。
作为女主,塔娜将人都赶在外院呆着。嫂子们带着孩子们闻声而来,不过一个时辰便聚到了一处去。
再等到用饭时,兄长们快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