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会所时,唐云烁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那股风尘气已经洗不掉了。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大哥,不敢看唐今宜的眼睛。
“现在去哪?”唐云澈问。
“去找唐岁岁。”唐云琛说,“她在姑姑那儿。”
唐绫的公寓楼下,兄妹四人堵在门口。
唐绫被卫铮送回家,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减就看见他们吓了一跳:“云琛?今宜你们怎么……”
“噗通!”唐云琛带头跪下了。
紧接着,唐云澈、唐云烁也跪下来,唐今宜虚弱地靠在墙上,眼眶含泪。
“姑姑,我们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唐云琛声音哽咽,“爸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还在icu。今宜查出血友病,需要终身治疗。公司破产了,我们欠了一屁股债……求你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帮帮我们。”
唐绫愣住了,她这段时间忙着离婚和新公司,确实没太关注唐家的动向。只知道大哥公司出了点问题,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你们先起来……”她想去扶。
“姑姑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唐云澈哭着说,“我的手受伤了,再也不能做手术了……三弟被人欺负,差点毁了……姑姑,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唐今宜适时咳嗽两声,脸色苍白如纸:“姑姑……我不求您救我,只求您让岁岁回去看看爸爸……爸爸手术前一直念叨她,说对不起她……”
唐绫心软了。
她虽然气大哥大嫂对岁岁不好,但毕竟血浓于水。现在唐家落难,亲哥病危,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们需要多少钱?”她问。
唐云琛眼睛一亮:“爸的后续治疗大概要五十万,今宜的病……医生说先准备一百万。还有我们欠的债……”
唐绫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是我准备给公司周转的。你们先拿去应急,不够再说——”
“姑姑!”
颜柯打开门,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银行卡:“这钱不能给。”
“怎么啦,岁岁”,唐绫一愣。
唐今宜看见颜柯,眼底闪过狠色,但面上却更可怜了:“岁岁……你就这么恨我们吗?连爸爸的救命钱都要拦着?”
“我不是恨你们。”颜柯扫视过几人,“我是怕姑姑的钱打了水漂。”
“你什么意思?”唐云琛皱眉。
“意思就是,”颜柯一字一顿,“你们根本不是来借钱的,是来骗人的。”
她转头对唐绫说:“姑姑,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跪在这里吗?因为他们想让我回去,用我的血给唐今宜换血治病。”
“什么?换血!”唐绫脸色大变。
“没有的事!”唐云琛连忙否认,“岁岁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让你们回去看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