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明天后悔。”
“那你呢?”
“我会。”
裴宴看着他,眼神沉得吓人,“我会后悔昨晚没更早把你推开。”
这话说得太直。
沈妄怔了两秒,终于笑了,只是笑里多了点几乎藏不住的涩意:“裴宴,你有时候真会要人命。”
“所以你现在回去睡。”
“我要是不呢?”
裴宴没说话。
可正因为没说话,那双眼反而比任何回答都更危险。沈妄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所有别扭、吃味、试探、心动,在这一刻都被逼到了一个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他想要的不只是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也不只是偶尔越线的触碰。
他想要裴宴亲口承认,想要他失控,想要他把自己放到一个再也装不了公事公办的位置上。
于是片刻后,沈妄忽然俯下身,在男人唇角极轻地碰了一下。
短得几乎像错觉。
可就是这一下,让裴宴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妄退开一点,垂眼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海城窗外的风:“这样算不算够清醒?”
屋里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裴宴猛地抬手,扣紧了他的后颈。
一吻落下
后颈被扣住的那一瞬,沈妄几乎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裴宴掌心很烫,力道却并不粗暴,只是稳稳压在那里,像终于不肯再给他退开的余地。两人之间本来就只剩一点危险的距离,如今这一点距离也被彻底抹平。
窗外远远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屋里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急促起来的呼吸。
沈妄抬眼,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眼一向沉静,像永远不会因为谁失控。可这一刻,里面压着的东西终于全都露了出来——克制、占有、被逼到极限后的沉暗热意,像一场积了太久的风暴终于掀开边缘。
“你满意了?”裴宴嗓音低哑,几乎贴着他的唇落下来。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下,明明心跳快得厉害,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软:“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你亲我。”
他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有些疯。
可疯就疯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再退回去,才最难堪。
裴宴看着他,像是最后在确认一遍。确认他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酒意上头,不是明早醒来就会后悔的胡闹。
而沈妄没有躲,甚至抬手环住了男人的肩,慢慢把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缝隙也压没了。
于是下一秒,裴宴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也不是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