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糟糕。
于是他干脆换了个话题:“顾少那边,不会找你麻烦吧?”
“他不敢。”
“那会找我。”
裴宴靠回椅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有我在,他也不敢。”
这一句比刚才那句“那就是”更难顶。
沈妄垂眼笑了下,半晌才道:“裴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不是。”
“那你总说这种话做什么?”
“因为是真的。”
又是这句。
不绕,不躲,也不刻意解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落下来,反而比所有好听话都更让人心口发麻。
沈妄很少有想要立刻逃开一个人视线的时候,这会儿却难得生出一点退意。不是怕,而是再这么站着,他怕自己连笑都要装不稳。
可他到底还是没动,只是慢慢抬眼:“行,那我记住了。”
“记什么?”
“记着裴总会护我。”
裴宴看着他:“不只是记着。”
“那还要怎样?”
“遇事先来找我。”
短短几个字,像把先前所有模糊的东西都往前推了半步。
沈妄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望着他笑:“我考虑考虑。”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手碰到门把时,忽然听见裴宴在身后叫他:“沈妄。”
“嗯?”
“昨晚那种事,”裴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有第二次。”
那语气太淡了,淡得几乎像公事公办。可沈妄偏偏听出了里头藏着的那点在意。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应:“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后,他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才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廓。
真是麻烦。
他原本想借裴宴上位,可现在看起来,自己倒像也快被这个人拽进去了。
模棱两可的回答
晚上九点,项目组还亮着灯。
会议室的白板被写满了又擦、擦了又写,桌上的冷咖啡一杯接一杯,所有人都在赶下一轮谈判前的细节调整。临近尾声时,周启过来叫沈妄,说裴宴让他上去一趟。
沈妄进办公室时,桌上已经放着一份新的外部合作清单,还有一杯刚冲好的热茶。
“这么晚还喝茶?”他把门带上,笑着问,“裴总不怕我睡不着?”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早睡。”裴宴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看看这个。”
沈妄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微挑:“新的资源方名单?你要把城东那边也并进来?”
“有这个打算。”
“胆子挺大。”
“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