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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他最后没有再回消息，只是把药掰出来吃了。苦味在舌根散开时，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心乱原来不是一件多热烈的事，不过是从某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夜里开始，你突然发现，有个人已经悄悄走进了你的习惯里。

心乱从那一晚开始，之后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明明只是更近了一点，可那点近，就足够把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全烧干净。

沈妄最擅长的是把人心拆开看，可等事情落到自己身上，他才发现，原来最难看透的，反而是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并肩对敌

外地分部的事并不好办。

合作方临时变了条件，想趁舆论风波还没彻底平下去，压他们让利。会议从上午磨到下午，桌上的茶换了三轮，谁都不肯先松口。

对方负责人是个老狐狸，表面笑着，话里却一句比一句阴：“裴总，公司现在形象受损，我们也得考虑股东感受。既然这样，价格就该再往下谈。”

裴宴神情平静，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形象受损的是流言，不是项目质量。你拿不相干的事压价，吃相未免太难看。”

对方哈哈一笑，把目光转向沈妄：“沈总监怎么看？最近外界对您讨论很多，您自己总不会不在意吧。”

这问题看似客气，实际上却是在故意拿他做筹码。

沈妄抬眼，神色极淡：“我在不在意，跟贵司想临时压价，有关系吗？”

对方没想到他回得这么直，笑容僵了一下。

沈妄把面前那份测算表推过去，语气慢慢的，却每一句都踩在点上：“如果贵司真担心舆论影响，最该看的不是网上几条偷拍视频，而是这份近三个月的运营模拟。你们现在压掉的，不是我们的利润，是后面半年自己该拿的增长。”

他说完，会议室静了几秒。合作方两位财务顾问立刻低头翻表，越看神色越变。原本还想继续打太极的负责人，也不得不重新坐直了些。

裴宴侧头看了沈妄一眼，眸底掠过极浅的一点赞许。

那一眼很短，却让沈妄心里那点烦乱忽然沉了下来。

他忽然发现，只要和裴宴站在同一边，一起去对付外面的人，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反而会暂时被压住。因为并肩本身，就已经足够叫人上瘾。

会议最后，他们没让半步。合作方虽然脸色不好看，还是签了补充协议。

散场时，分部负责人擦着汗感慨：“今天要不是二位一起压着，真让他们得逞了。”

沈妄笑了笑，没接这话。

等走到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远处园区的灯一盏盏亮着。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初秋的凉。

周启去开车，短暂的空档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站在台阶边。

“刚才那句回答不错。”裴宴忽然开口。

沈妄侧头：“哪句？”

“你在不在意，和他们压价有没有关系。”

沈妄弯了弯眼：“原来裴总也会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