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裴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沙哑。
沈妄没应。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已经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裴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他在沈妄的后颈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很久没有离开。
窗外暮色四合。这个午觉,大概要睡到天黑了。
他们之间所有还隔着的距离,似乎都被这个拥抱、这些亲吻慢慢填平了。
他终于肯承认。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不是很远的事。
原来裴宴真的会为他低头。
原来有些夜晚,不必说破,也已经足够让人记很久。
从今天开始
第二天早上,沈妄是在裴宴休息室里醒过来的。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静静落在床尾一角。昨晚折腾得太晚,等真正安静下来时,外头连走廊的感应灯都已经暗过一轮。裴宴没让他回去,只把人按在休息室里,亲自盯着他把胃药吃完,又去浴室拿了热毛巾,最后连水杯都替他放到了床头。
沈妄刚醒,意识还有点懒散,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上那件衬衫并不是自己的。
是裴宴的。
布料宽松,领口带着一点很淡的冷木香,袖口被他昨晚睡前随手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净手腕。再往下,是锁骨边一小片淡红的痕迹,被晨光一照,存在感强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沈妄低头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
昨晚有些事,是真的发生了。
不是点到为止,也不是停在试探边缘,而是两个人都没再给自己留余地。到最后,他连自己是怎么被裴宴抱去洗漱、又是怎么被裴宴重新裹进被子里的,都记得不算太清,只记得那人落在他耳边的呼吸,低得发烫,连抱他的动作都稳得叫人发软。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裴宴端着早餐进来,西装已经穿得整整齐齐,领带也打回了平日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乍一看,仿佛昨晚在这张床边把人按住亲得失控的不是他,此刻站在门口的,仍旧是那个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裴总。
可他的视线落到床上的沈妄身上时,还是明显顿了一下。
“醒了?”
“嗯。”沈妄靠在床头,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低哑,懒懒散散的,“裴总,一大早这么若无其事,不太合适吧。”
裴宴把早餐放到桌上,走近了两步:“哪里不合适?”
沈妄看着他,似笑非笑:“昨晚把人折腾成那样,今天还能这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演技挺好。”
这话说得半点不委婉。
裴宴垂眸看他,眼底很淡地浮起一点笑意,却没否认。
“难受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