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次的长诘回答的非常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帮助他画上了全身的魔法阵,又帮助他的家人彻底的逃开这个地方……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足以让长诘感恩戴德了。
“许哥,以前的事情我已经看开了,现在的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的间隙,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把你当做朋友。”
许颂然垂下了眼。
“那之前呢?”
长诘微微一愣神,又反应了过来,笑容带着淡淡的疏离。
“你也会说是之前了,年少的时候总会有想不开、一时冲动的时候。”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许颂然的胸口还是隐隐的发闷。
“那阿斯莫德呢?你又怎么确定他不是年少的一时冲动。”
“……”
长诘仰起了头看向了永恒之塔依旧燃烧旺盛的地狱之火。
“他不一样。”
“这和冲动无关,是已经刻入了魂灵、渗入骨髓的感觉。”
“我很确定,即便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一定会记住这种感觉的。”
“我爱他。”
“我爱阿斯莫德。”
……
将下属尽数屏退,空旷的大堂骤然沉入死寂。
厅堂中央只摆着一张纯白色的长桌,桌面抛光如镜,纯银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置于纯白的瓷盘中央,雪花纹理在烛火下泛着大理石般的光泽,一旁的水晶醒酒器中,陈年红酒如凝固的鲜血般浓稠,更别说是那些焦糖封釉的鹅肝、以龙息椒点缀的配菜……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献给神祇的贡品,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香气。
长诘轻轻一笑,以非常标准的贵族礼仪开始用餐。
“尊敬的最高法师大人,可以不用这个来试探我,这次,我没有食用任何的魔法阵,也没有在身上涂涂画画,带着十足的诚意啊。”
看着长诘正常的使用自己准备的餐品,最高魔法师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果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一时做了傻事。
最高魔法师有些迫不及待的将手放在了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告诉我了,这个代价,该用什么来消除?”
长诘慢条斯理的咽下了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了最高魔法师。
“急什么,我这不已经在这了吗,话说最高法师大人,你怎么不吃?”
最高魔法师一怔,随即露出了阴沉的表情。
“这副身躯……太老了,老到连正常饮食都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