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咎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把嘴掰开——里面是一口还没咽下去的雪。
墨无咎:“……”
阿木心虚地看着他,把雪咽了下去,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娘,甜的。”
“雪没有味道,”墨无咎把外袍披在他身上,“而且不能吃,脏。”
“不脏,”阿木认真地反驳,“白的,干净。”
“白的不一定干净。”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那什么是干净?”
墨无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用阿木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什么是细菌、什么是污染物。他放弃了这个话题,把外袍给阿木系好:“别吃雪了,听到了吗?”
阿木乖乖点头:“听到了。”
“不准吃。”
“不准吃。”阿木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又蹲下去戳雪。
墨无咎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不准”的有效期不会太长。
果然,他一转身,阿木又飞快地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墨无咎假装没看到。
他已经学会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
上午的时候,墨无咎在院子里晒草药。阿木蹲在旁边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把草药拿起来看看,闻闻,然后放在一边,再拿起来看看,闻闻,再放回去。墨无咎晒好一簸箕,他能给弄乱三簸箕。
“阿木,”墨无咎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动那些草药?”
阿木抬头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株草药,眼神无辜:“阿木帮忙。”
“你这是在帮倒忙。”
“帮倒忙?”阿木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但他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娘的眉头皱起来了。他赶紧把手里的草药放回去,乖乖地蹲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墨无咎。
“阿木乖。”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墨无咎看着他这个样子,什么气都消了。
“乖就别动那些草药。”他说。
“不动。”阿木用力点头,然后真的不动了,就蹲在那里,像一只被训练好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墨无咎干活。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娘。”
“嗯。”
“阿木饿了。”
“早上不是刚吃过?”
“又饿了。”阿木理直气壮地说。
墨无咎看了看天色——离早饭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这个傻子的胃像是无底洞,一天能吃五六顿,每顿都能喝三大碗粥,而且吃完没多久就又饿了。
“等我把这些晒完。”墨无咎说。
阿木“哦”了一声,又蹲回去,但这次他安静了不到十个呼吸,又开始动。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