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碎碗片,一脸心虚:“娘,碗滑了。”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放那儿吧,我来收拾。”
阿木乖乖地把碎碗片放在桌上,然后蹲在旁边,看墨无咎画符。他不敢出声,怕打扰娘,但眼睛一直盯着墨无咎的手,看得入神。
墨无咎重新拿了一张符纸,蘸了朱砂,凝神下笔。这次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灵光流转,一气呵成。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变成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黄纸。
成了。
墨无咎把画好的符箓放在一边,继续画下一张。阿木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娘好厉害。”他小声说。
墨无咎没有理他,继续画。
画了半个时辰,墨无咎画了五张符箓——三张防御符,两张遁地符。他的神识消耗很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也开始发抖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放下符笔,揉了揉手腕。
阿木立刻凑过来,帮他揉肩膀。
“娘累了。阿木帮娘揉揉。”
阿木的手很大,力气也大,但揉肩膀的时候却很轻,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揉一件易碎的东西。墨无咎被他揉得有些舒服,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
“阿木,”他说,“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东西。”
阿木歪着头:“教什么?”
“打架。”
阿木愣了一下,然后兴奋起来:“阿木要学打架!阿木要保护娘!”
“嗯。”墨无咎说,“明天早上开始。”
第二天天没亮,阿木就把墨无咎摇醒了。
“娘!天亮了!该教阿木打架了!”
墨无咎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月亮还挂在天上。
“……天还没亮。”
“亮了!阿木看到了!那边有光!”
墨无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月亮。
“那是月亮。”
“月亮也是光!”阿木理直气壮地说,“娘说天亮就教阿木,现在有光了,该教了。”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不该答应教他打架。
但他还是起了床,披了件外袍,带着阿木走到院子里。
苍梧山的清晨很冷,雪还没化完,地上结了一层薄冰。墨无咎站在院子里,看着阿木,想了想,说:“你先打我一拳。”
阿木愣住了:“打娘?不行!阿木不打娘!”
“不是真打,是让你打。我想看看你的力量有多大。”
“不行不行!”阿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阿木不打娘!谁都不能打娘!阿木也不能!”
墨无咎叹了口气:“那打那块石头。”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块大石头——那是阿木平时劈柴用的垫石,有半人高,几百斤重。
阿木走过去,看了看那块石头,然后回头问墨无咎:“打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