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木照例抱着墨无咎睡觉。
“娘,”他小声说,“明天阿木要打架了。阿木有点怕。”
“怕什么?”
“怕打不过。那个人有大鸟。大鸟好大。阿木怕被它抓起来,扔到天上。”
“不会的。孟青云不会让灵鹰伤人的。这是比赛,有规矩。”
“什么规矩?”
“不能杀人。不能故意伤人。点到为止。”
阿木想了想。“那阿木不能打太狠。不能把人打坏了。”
“对。打趴下就行。不用打伤。”
“那要是他比阿木厉害呢?”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认输。认输不丢人。”
“阿木不认输。”阿木固执地说,“阿木要赢。赢了给娘换药。”
“阿木——”
“阿木知道。娘不要阿木赢东西。但阿木想赢。”阿木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阿木想帮娘。娘帮阿木好多好多。阿木也要帮娘。”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好。那你就赢。”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把脸埋在墨无咎的肩窝里,蹭了蹭。
“娘,阿木会赢的。阿木还要当天骄。天骄有好吃的。阿木给娘带。”
“嗯。”
“娘,阿木如果赢了,能不能要点奖励?”
“什么奖励?”
阿木没有说话。他把脸从墨无咎的肩窝里抬起来,在黑暗中看着他。
“阿木想喝奶奶。”
墨无咎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说以后不喝了吗?”
“以后不喝了。但明天赢了,喝一口。就一口。”阿木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讨价还价,“阿木要打架了,要喝点奶奶才有力气。”
墨无咎闭上眼睛,深呼吸。
“好。”他说。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把脸埋回墨无咎的肩窝里,蹭了蹭。
“娘最好了。阿木最喜欢娘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明天的事。天骄战,阿木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御兽宗的少宗主孟青云,元婴初期,带着一只四阶灵鹰。阿木没有修为,只有拳头。他能赢吗?
墨无咎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输赢,阿木都会尽力。为了他。
窗外,月亮很圆。苍梧山很远,但苍梧山的日子,很近。
墨无咎闭上眼睛,听着阿木的心跳,慢慢地睡着了。
暗流
天骄战的第一轮,在第三天全部结束了。
一百二十八名参赛者,六十四场比试,淘汰了一半。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意气风发,有人黯然离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明天的第二轮上——那些真正的高手,才刚刚开始展露锋芒。
阿木蹲在练武场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旁边画了一只更歪扭的鸟。人形比鸟大很多,鸟被人形踩在脚下。他在人形旁边写了两个字——“阿木”。在鸟旁边写了三个字——“大鸟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