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人所爱,岂是君子所为?”
谢天星嘟着嘴,一脸淡然。沉默片刻后,他眼中忽然亮光一闪,兴高采烈地喊道:“走,找宗主提建议去。”
唐辛得震惊不已:“什么?”
他怎么敢的?!
谢天星欢天喜地跑开了,显然没把宗规宗矩放在心上。
好在方越离身为宗主,大人有大量,见他如此穿着也没有训斥之意。
方越离看着三人,神色严肃:“这么晚找你们过来,是有任务交代。奇渊之事如今已隐瞒不住,依先人遗训,奇渊当属我们寻荒派所有……”
谢天星眼前一亮,不由得惊呼:“真的?!”
唐辛得拉他一把,小声说道:“宗主话还没说完呢。”
方越离见谢天星不再言语,才缓缓道来:“此次遭受的袭击诸位皆有目睹,为防范心怀叵测之人觊觎,经长老们反复商议,决议派你们前去寻回宝剑,权当是一次磨砺。”他扫视一周,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方阑微微点头,应道:“嗯。”
“弟子定竭尽全力,不负宗主和诸位长老的厚望。”谢天星难得严肃了一回,还顺手拍了拍唐诤的肩,脸上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原形毕露,“你说是吧,辛得?”
在他看来,历练可是好事,可比整天在山上枯燥修炼强多了,能玩能喝小酒,快活似神仙。
“自然,弟子定不负所托。”唐诤拱手回应。
方越离欣慰一笑,拿起桌案上一个柱形竹筒,递给方阑:“因当年镇压奇渊的修士尽数陨落,地址或许会有偏差,但大致方向是无误的,愿你们早日取得胜利。”
“弟子领命。”
方越离说道:“如此甚好,你们先行回去歇着吧,明日一早便出发。”
“好嘞。”谢天星欣喜应下,可转念一想,等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明天?!可恶!他黄昏时候执行任务才回来啊!啊啊啊啊啊,他耷拉着脸,心情瞬间低落。
方越离不管他心情如何,对方阑道:“若天,你先留下,为父有话同你讲。”
唐辛得正要和谢天星一同出去,瞧见方阑站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觉得不妙,急忙半推半拉地把谢天星弄了出来。
谢天星正想跟他问罪,就听唐诤头头是道地说道:“咱们正巧出去行任务呢,你现在说了方叔十有八九不会同意,不如等我们大胜归来,那时提议也不迟。”
唐诤太了解谢天星了,对他是连哄带骗,“等我们回来啊,方叔必定给咱们放一通假,那时你不就有大把时间设计你的宗服了?”
谢天星在他面前徘徊许久,心中反复权衡,最终还是打消了对他兴师问罪的念头。
此时,室内静谧,唯有烛火摇曳。
方越离神色凝重地坐于案前,目光深邃地望着站在眼前的方阑,缓缓开口:“若天,为父知晓,你与西宁向来私交甚好。此番,他究竟如何逃出的仙牢,为父也不再追查了。”
“为何?”
方阑面露诧异。
方越离见他如此反应,沉默了一秒。心想,不是若天,难道是那小子一人所为?
方越离长叹一声,合上打开的古籍,像是跟他闲聊一般:“经过这件事,他许会变了心性,怕不再是你先前所认识的模样。人心难测,若有一日碰上他,可就不能仅仅念着昔日的交情了。”
“是,父亲。”
方阑微微点头,眉头轻皱。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唯有那烛火闪烁跳跃,映照出父子二人凝重的面容。
。
“沙沙——”
月黑风高,人迹罕至。
昏暗的树林中,唯有树叶的摩挲声不时响起,万籁俱寂之际,一阵脚步声骤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人呢?”
来者面对黑洞洞的深林,语气不耐。
“呵,你我有必要见面吗?”
一道阴冷的男声幽幽飘来,在这荒僻的树林中回荡,更添几分森然。
来者啧了声,骂道:“废话少说!我要的消息呢?”
“急什么?”声音的主人轻笑着,无尽的黑暗中,来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明日,寻荒四杰便会出山寻找奇渊。”
来者道:“哪个方向?说清楚了!”
“东西南北皆有可能吧,尚未出发,我怎么知道。”
来人瞥了一眼声源处,冷哼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暗处之人轻笑一声,心情似乎格外美妙,月光打在他的身上,耳朵上的络缨耳饰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