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其他人走后,姜今安才缩在椅子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指尖还在抖。
白裙子的膝盖处蹭破了一块,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血迹已经干了。
脸上的白粉花了大半,妆容乱七八糟。
祝椿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张黄纸,撕下一小条,递过去。
“贴在左手腕上。朱砂面朝下,贴紧了,揭掉之前不要碰水。”
姜今安接过纸条,动作小心得像在接一件易碎品。
她照着做了,黄纸贴上去的瞬间,腕骨上蔓延的青紫停住了。
没有继续扩散。
姜今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鼻子一酸,眼泪直接砸下来。
“谢谢你。”
声音闷闷的,往鼻腔里缩。
祝椿把剩下的黄纸塞回包里,没接话。
姜今安擦了一把脸,犹豫了很久,开口。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嗯。”
姜今安噎住了。
安静了几秒,她又说。
“节目组他们让我来吓你的。说这条路线没人走,让我去演npc。”
“知道。”
“我不想来的。是导演说如果我不配合,后面几期的镜头全剪掉。”
祝椿抬眼看她。
姜今安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声音很小。
“我签了六期的合同。违约金是片酬的三倍。我赔不起。”
祝椿靠在椅背上,看着帐篷顶。
赔不起。
这三个字她太熟了。
修仙要钱,活着也要钱。
谁都有被拿捏的软肋,差别只在于有没有足够的实力把那根软肋变成武器。
她收回目光,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表态。
“你手腕上那个东西压住了,但根没断。录制结束之后来找我,我帮你清干净。”
顿了顿。
“收费的。”
姜今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短,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确实翘了一下。
“好。多少钱?“
“看情况。”
与此同时。
监控室。
副导演刘明摘下耳机,凑到王胖子身边,压着声儿说:
“王导,祝椿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后续宣传出去……“
“我知道。”
王胖子打断他。